
一樓客房原本是堆放雜物的房間,常年不見陽光,透著一股黴味。
王媽動作粗魯,把我的衣服和私人物品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床上。
“太太,您就委屈一下吧。等蘇小姐生下小少爺,您這地位也就穩了。”
她嘴裏叫著太太,眼裏卻全是幸災樂禍。
我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安靜地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疊好。
反正我也住不了幾天了。
我打開手機,開始整理這三年來積攢的東西。
顧深夜不歸宿的記錄,蘇念發來的挑釁信息,婆婆刁難我的錄音。
這些都是從前的忍讓積攢下來的。
那時候我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以為他總有一天會回頭。
現在我知道,不會了。
鏡中人站在穿衣鏡裏,靜靜看著我。
“你不難過?”他問。
“難過過了。”我把手機放在一邊,“現在隻剩下惡心。”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我說,“等第三次。”
他沉默了一會兒:“如果他一直不來呢?”
“他一定會來的。”
我看著鏡子裏他模糊的輪廓,“他不是心疼蘇念嗎?蘇念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下午三點,別墅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顧深扶著蘇念走了進來。
蘇念穿著寬大的孕婦裝,素麵朝天,看起來楚楚可憐。
“深哥,我還是搬出去吧。嫂子看到我肯定會生氣的。”
她咬著下唇,眼眶紅紅的,活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她敢!”顧深摟著她的肩膀,語氣霸道,“這是我家,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蘇念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掙脫顧深的手,朝我走來。
“嫂子,你別怪深哥。昨晚我們真的是喝多了,一時情不自禁......”
她伸手想拉我,卻在快碰到我時突然腳下一崴。
“啊!”
蘇念驚呼一聲,整個人朝後倒去。
顧深眼疾手快地接住她,轉頭衝我怒吼:“沈梔!你推她幹什麼?”
我站在原地,隻覺得好笑。
“顧深,你眼睛瞎了就去治。我離她還有半米遠。”
“你還敢狡辯!”顧深惡狠狠地瞪著我,“念念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放過你!”
蘇念靠在顧深懷裏,虛弱地喘著氣:
“深哥,我沒事......嫂子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自己沒站穩。”
她越是這麼說,顧深就越是心疼。
他幹脆一把將蘇念打橫抱起,大步朝樓上走去。
“王媽,去把燕窩燉上。念念受了驚嚇,需要好好補補。”
路過我身邊時,顧深停下腳步,冷冷地甩下一句:
“既然你這麼閑,今晚的晚餐你來做。記住,念念吃不了海鮮,別放蔥薑蒜。”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顧深,你讓我給你的小三做飯?”
“這是你欠她的!”顧深頭也不回,“如果不是你當初用聯姻逼我娶你,念念怎麼會流落在外受這麼多苦?”
他抱著蘇念進了主臥,房門重重關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隻覺得可笑。
當初明明是顧家資金鏈斷裂,顧老爺子跪著求我爺爺注資,才有了這場聯姻。
到了顧深嘴裏,卻成了我棒打鴛鴦。
回到客房,我對著鏡子輕聲說:“第一次。”
鏡麵泛起微弱的漣漪,算作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