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結婚三年，丈夫心裏隻有他的白月光。

她生病住院，他守在床邊。

我發燒到四十度，他連電話都沒接。

可當他淩晨從醫院回來，發現我額頭的溫度已經退了。

他摸著我涼絲絲的額頭，滿臉不可置信：“你自己退燒了？”

我搖搖頭：“鏡子裏有人照顧我。”

他愣住了。

隨即冷笑：“你明知道我心裏有人，還要編這種謊話？你是不是想離婚？”

等他離開房間去找白月光。

衣櫃的穿衣鏡裏，伸出一雙男人的手臂，把我攬了過去。

“事不過三。”

鏡中人的聲音溫柔，“他再傷你三次，我就接你走。”

......

“你確定，隻要他再傷我三次，你就帶我走？”

我靠在冰涼的鏡麵上，仰頭問。

鏡麵泛起漣漪，那雙結實的手臂再次伸出，將一件外套披在我肩上。

男人的聲音低沉：

“沈梔，我的耐心有限。顧深這種垃圾，不配讓你耗費三年。”

我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因高燒而蒼白的指尖。

昨晚我燒到四十度，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時，顧深在醫院給蘇念削蘋果。

如果不是鏡子裏的他出現，用冰毛巾替我降溫，我可能已經燒成了傻子。

“好。”我深吸一口氣，“就最後一次。”

天色破曉，鏡麵恢複了平靜。

樓下傳來喧鬧聲。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下樓，正看到婆婆林秋華坐在沙發上，指揮傭人王媽搬東西。

“把這些廉價的香薰都扔了，一股窮酸味！”

林秋華捂著鼻子：

“念念現在雙身子，聞不得這些。把主臥騰出來，換上真絲床品。”

我站在樓梯口：“媽，您這是什麼意思？”

林秋華斜我一眼：“結婚三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念念昨晚查出懷孕了。我們顧家的長孫，絕不能流落在外。”

我腦子嗡的一聲。

顧深昨晚說蘇念隻是胃疼，需要人陪。

現在卻變成了懷孕？

“你看看人家念念，再看看你。”

林秋華上下打量我：

“要家世沒家世，要本事沒本事，要不是當年你爺爺死皮賴臉求著聯姻，我們顧家能要你？”

王媽在一旁陰陽怪氣搭腔：

“就是啊太太，蘇小姐懷的可是顧總的心頭肉。您識相就趕緊讓出主臥，別等顧總開口，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一個傭人，也敢騎到我頭上撒野。

“這是我的家。”我走下樓梯，直視林秋華，“蘇念懷孕，憑什麼住進我的婚房？”

“就憑她懷了我的孩子！”

大門被推開，顧深大步走進來。

他連外套都沒脫，眼底帶著熬夜後的紅血絲，滿臉護犢子的戾氣。

“沈梔，念念身體弱，醫生說她有先兆流產跡象，必須靜養。主臥朝南，采光最好，適合她安胎。”

他將一份孕檢報告拍在茶幾上。

我盯著那份報告，指甲掐進掌心。

“顧深，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把小三接進門安胎，還要我給她騰房間？”

“什麼小三？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顧深扯了扯領帶，語氣裏滿是施舍：

“我和念念清清白白，這孩子是意外，但顧家的骨肉必須生下來。你隻要乖乖配合，顧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我都退讓到這步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被他這套強盜邏輯氣笑了。

“退讓？你讓我給你的私生子騰地方，管這叫退讓？帶著你的白月光滾出我的房子！”

顧深臉色一沉，猛地揚起手。

巴掌沒有落下，但他眼底的厭惡像刀子一樣紮進我心裏。

“沈梔，你真是不可理喻！”

他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王媽：

“去把她的東西搬到一樓客房。今天下午我就接念念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