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是九十年代下海的創業老板,被他拜把子兄弟哄得團團轉。
連公司核心專利都要拱手讓人。
我是連死兩次的倒黴蛋。
第一次我爹把專利給了兄弟,轉頭兄弟就把我爹告了說他剽竊,我家破人亡我被人販子拐走死在山裏。
第二次我爹不聽勸要給兄弟做擔保貸了八千萬,兄弟卷錢跑了我爹跳樓我們一家跳河了。
第三次我一睜眼,發現自己變成了剛滿一周歲、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奶娃。
抬頭就看見他那殺千刀的拜把子兄弟張磊,正把專利轉讓合同往他麵前推。
老天開眼,我爹有了能聽見我所有的心裏話的金手指。
我爹正拿著筆要簽字,他兄弟在旁邊煽情:
“哥,咱們倆什麼關係,你還信不過我?專利放我名下咱們一起賺大錢。”
我直接抱著我爹的腿嗷的一嗓子哭了出來,在心裏破口大罵:
【爸你個缺心眼的!他明天就要拿著這個專利去注冊公司把你踢出局!你去年給你員工發的年終獎他都貪了一半!他還和你秘書搞在一起要把你所有客戶都挖走!】
我爹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
墨水濺出一個小點,落在合同的簽字欄旁邊。
張磊愣了一下。
"哥?"
我爹整個人僵在那裏,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他聽見了。
他真的聽見了!
我激動得兩隻小短腿在嬰兒椅裏瘋狂亂蹬,搖鈴被我踢飛出去,骨碌碌滾到張磊腳邊。
張磊彎腰撿起搖鈴,笑著放回我麵前。
"小丫頭勁兒挺大。"
說著,他一把撈住筆,笑嗬嗬遞回來。
"哥,咋了?手滑了?來來來,簽這兒就行,我都給你標好了。"
我爹林建國低頭看了我一眼。
我正死死抱著他小腿,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一周歲的娃能有多大力氣?可我恨不得把自己焊在他腿上。
我爹感覺到了異樣,沒有接他遞過來的筆。
張磊見狀,緩緩收起了臉上的笑,掛上了恰到好處的委屈。
"哥,咱倆什麼關係?當年你擺地攤的時候,誰大冬天陪你蹲了三個月?"
"我要是想坑你,至於等到現在嗎?"
他眼眶微微泛紅,聲音都有點發顫。
演技,是真的好。
我爹的表情鬆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合同,又看了看我。
【爸!別相信他!他貪了你年終獎的事兒,你去問問財務老周就知道!去年發了十二萬,到員工手裏隻有六萬,剩下六萬全進了張磊的口袋!】
我爹的手指猛地一縮,像被燙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張磊,眼神變了。
張磊還在說話。
"哥,你要是信不過我,那咱這些年的交情算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從兜裏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了根煙。
火光映在他臉上,照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我爹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慢慢把鋼筆撿起來,重新擰上了筆帽。
"磊子,這合同我再看看。"
張磊的笑,僵了那麼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