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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願意聽他的聲音，可一陣眩暈感湧上來，我倒在了地上。

一張診斷書落在地上。

我撿起來眯眼看，裹著甜的苦澀浸透整顆心臟。

十八歲那年，陸晏已經簽約了俱樂部，準備打職業了。

他來找我分享這個好消息，順便開導高考考砸的我。

那天是孤兒院公益體檢，醫生買通了院長。

是陸晏發現不對，一腳踹開了門，把我護在身後。

醫生驚慌失措，怕陸晏把事情說出去，推倒了一旁的書櫃。

他把我往門口推，可自己的腿卻被砸中了。

這件事在媒體上引起軒然大波，牽扯出院長和醫生多年勾結，倒賣人體器官。

陸家在江城有頭有臉，自然不會放過他們。可陸晏被醫生下了診斷，不能再做職業球員了。

我也不再願意說話，不願意看醫生。

陸父陸母說我是啞巴災星，要趕我走，是陸晏護住了我。

“我喜歡言心。她明明才是受害者，憑什麼把矛頭對準她？”

“不說話也沒關係，我們學手語。”

“言心，我高考分又不差，誌願填醫科大學，我來給你看病。”

我的眼淚一滴一滴落進醫院慘白的被子裏。

明明他才是那個夢想破滅、最需要走出來的人。

開學後我們就要開始異地戀。

我努力地賺錢，有假期就回來找陸晏，火車票都攢了一大盒。

電話那頭，一群人起哄讓陸晏和許稚寧“親一個”。

“我們錯了一次，不能錯第二次了。”陸晏歎了口氣。

“晏哥，你還不如跟小許妹妹在一起呢。謝言心不是問題，你們家給她使點絆子，肯定灰溜溜地找你求饒。”

酒杯應聲而碎。

“三個月前，我們是有過一夜荒唐，可言心的位置無可替代。我愛她，愛到......籃球生涯都搭上了。”

陸晏的聲音有些低啞，“我當年毫無顧忌地保護言心，一部分是愛，一部分是愧疚。”

“是我失心瘋了，想把她留在江城的大學，怕她在京市看見更優秀的人，就在她水裏下了安眠藥。”

“言心不知道，隻以為是前一天著涼了沒休息好，強撐著寫完了卷子。”

“她底子太好，去京市的211了，我又愧疚又慶幸，沒把她害慘......”

我緊緊捂住了嘴，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如果沒有發揮失常，我是能考上清北的......

原來我珍視又珍視的挺身而出，是陸晏犯了錯的彌補。

原來我們的愛情，從十八歲那年就像那碗熱水加鹽偽裝出來的湯，浮於表麵，內裏早已壞透。

我存下錄音，顫抖的指尖對準幾次，終於掛斷了電話。

大門應聲而碎。

一個男人鐵青著臉，一把把我拉起來護進懷裏。

“哥，帶我回家吧......”

聽到我這句話，身為京市新任首富的林競驁卻陡然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