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油本該是香甜的,現在卻又腥又苦,惡心得我隻想嘔吐。
我把殘破的奶油蛋糕摔到他們麵前,嚇得許稚寧驚叫。
“陸晏,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家人撐腰,才敢這麼欺負我?”
我的動作幅度大,牽扯的手臂又開始疼。
他的朋友先是一愣,然後一陣發笑:
“我不行了,謝言心跳霹靂舞啊?”
陸晏無奈地笑,轉頭對著朋友說:“果然,人沒有什麼就越在乎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呢,她就發起脾氣來了,說我欺負她是孤兒院出來的。”
滿腔怒火被兜頭潑了盆冷水。
“稚寧,你多擔待點。她以前差點被強奸,一直容易應激。等她自己冷靜了,我讓她跟你道歉。”
陸晏居高臨下地瞥我一眼,“言心,聽話。除了我,沒人會這麼包容你了。”
我掐緊掌心,血滴落在地上,還是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不惜撕開我的傷疤,去寬慰另一個女生。
我對他說,“陸晏,我不會嫁給你了。我們分手。”
“嫂子,你對我有誤會。我確實喜歡晏哥,可我從來沒想插足過你們的感情。”
許稚寧眼眶通紅,嘴角卻倔強地掛著一抹笑,
“我隻是不甘心。你寧願和晏哥異地,也要到京市去上四年大學,你隻能隔著屏幕關心他。”
“晏哥喜歡打球,每一次訓練我都去給他撿球、給他加油喝彩。可他一次都不願意接我送的水。
“謝言心,明明我比你更早認識他。他這麼好的人,憑什麼對你一個啞巴忠心耿耿?”
哄笑的人群安靜了一瞬。
陸晏微微一笑,把那枚送錯了人的戒指戴回許稚寧手上。
“準備跟我領結婚證的是她,但是第一次被我戴上戒指的人是你。”
“稚寧,有下輩子的話,我會愛你。”
他的朋友開始起哄,說什麼“晏哥真男人”。
“我本來訂了你最喜歡的餐廳,準備慶祝求婚的。”
“可你太不聽話了。這份獎勵,我隻能給稚寧了。”
許稚寧拉了拉陸晏的衣角,動作小心翼翼,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晏哥,你別對嫂子這麼凶嘛。我們先過去,讓嫂子在家裏洗個澡收拾一下。”
“浴室裏的毛巾,是我特意給嫂子挑的粉色哦。”
陸晏看了我一眼,“你們先過去,我等會就來。”
許稚寧不滿地撇了撇嘴,但看他臉色不好,隻能答應。
房子裏隻剩下我跟陸晏兩個人。
我默默站起身,洗掉臉上的汙穢,低頭想給家人發消息。
手機忽然被抽走。
“我早發現你不對勁。”陸晏逼近我,“你在醫院昏迷的那幾天,我看了你的手機。”
“京市說一不二的首富......在找你回家?”
“言心,你太單純了,這年頭還信騙子的話。你的家人隻有我。”
“陸家重體麵。我不希望你出現在被網絡詐騙的新聞裏,讓外界嘲笑我娶了個傻傻的孤女。”
我要把手機搶回來,卻被陸晏死死扣住了手腕。
他不顧我的掙紮,把我拉進懷裏,扣住我的手腕,低頭親吻我的發頂。
我毫不猶豫地咬住他的手,嘴裏嘗到血腥味,他還是不願意鬆開。
“好了。我知道你因為稚寧的事情不開心。”
“戒指我會買新的。稚寧也隻在這裏住一個月,等她考上了我就讓她走。”
“稚寧是活潑可愛,但是你才是我心裏最重要的人。我的妻子隻會是你。”
我狠狠推他,用力得手上的淤血都在泛白,可病弱的身體還是敵不過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
“言心,我隻能懲罰你了。”
他一把拽起我,把我推進臥室。
我拚命捶門,卻隻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
桌上有一部備用機。我馬上劃開,想打電話給家人,可是怎麼都打不出去。
我不死心地繼續打。直到第十遍,陸晏打了進來。
“言心,沒用的。我已經設置好了,這部手機隻能接通我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