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沒走到,遠遠的就看見,楊真真墊著腳勾著陸時旭的脖子,吻在一起。
陸時旭和楊真真是同鄉。
去年暑假,為了給陸時旭驚喜,我抱著一束鮮花去找他。
正好撞見兩人,一同從陸時旭家裏出來。
原來,這一切早有蛛絲馬跡。
是我信了陸時旭的話,兩人在同一家店兼職,所以楊真真才會去家裏等他。
手裏的包掉落,發出的聲音引來兩人的視線。
陸時旭推開楊真真,慌張的看著我。
我冷著臉,走上前。
“我來拿我的玉墜,麻煩幫我開一下門,拿完就走。”
我找到玉墜離開,陸時旭從背後抱住我。
身上傳來楊真真的香水味,熏的刺鼻。
“絲絲,你不用走,和我一起留在海城好嗎,我答應過你,一定會給你優渥的生活。”
我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不用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樓梯口,這個老小區沒有電梯,把行李提下樓,手已經酸軟。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心中抱有一絲期待,萬一是他呢…
剛轉過頭,楊真真一個耳光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能。
“你怎麼還有臉回來,不就是一個破墜子嗎,就是想借著機會見時旭。”
說完,她一把將我推到地上。
今天的海城格外冷,我淋過雨,又拿著行李走了這麼長時間。
身體軟到不像話,又一個耳光襲來,我竟沒有力氣反抗。
“我警告你,要是再敢回來,就不止兩個巴掌這麼簡單了。”
看著楊真真轉身離開的背影,淚水決堤而出。
我是班長,整理信息時,直到楊真真的家庭狀況比我家還要困難。
當初,楊真真哭著求我不要說出去,她怕被人排擠。
所以,當她拿著假包給兩個室友炫耀時,我還笑著附和。
手機鈴聲響起,是媽媽打來的。
“你是不是背著時旭,找其他人了?”
“你妹妹手術要花錢,時旭答應出錢幫助我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老老實實的跟著他。”
“時旭現在進了大公司,前途不可估量,還一心一意的對你,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明明出軌的是他。
“媽…”
“不要叫我媽,你一天不回時旭身邊,我就一天不是你媽。”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我仰頭,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正好看見陸時旭站在陽台,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狼狽的樣子。
從前,我撿課桌下的筆,起來頭被磕到,他都會心疼三天。
可現在,他勾起嘴角,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冷漠到足以讓我心寒。
我給他打去電話。
“你真的願意幫我妹妹嗎?”
“隻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
我第三次,拖著沉重的行李,走上樓梯。
連階角的台痕,都記得一清二楚。
看到我出現在門口,楊真真眼底的憤怒顯而易見。
夜晚,陸時旭和楊真真兩人睡在床上。
而我,地上鋪了一層衣服,就睡了。
夏季的衣服單薄,地板又硬又冷。
剛下過雨的海城,夜晚凍的抖。
第二天,我頭腦昏昏沉沉的,聽見敲門聲。
陸時旭開了門。
是他最好的朋友,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你不是早就把她甩了嗎?”
看到地上鋪的淩亂的衣服,他嘲笑道:
“就算打地鋪,也要死皮賴臉的纏著時旭嗎?”
陸時旭沒有幫我解釋,讓朋友確信,是我硬要纏著陸時旭.
“快走吧,看到這種女的我就煩。”
楊真真走到門口瞪了我一眼。
陸時旭蹲下來,像摸一隻看家的小狗一樣,溫順道:
“今天周末,我們三今天約了飯,你乖乖待在家,我回來給你打包。”
說完,在我額頭吻; 一下才起身離開。
等他們離開後,我收到一條短信提示。
銀行卡收入0萬元。
那是我參加AI設計比賽的獎金。
這下,妹妹的手術費夠了。
我將地上的衣服收起來。
第三次提著沉重的行李箱,走下樓梯。
手臂的酸痛告訴我,這絕對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