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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當日，靖國公府門前車水馬龍，京城的權貴幾乎全到了。

所有人都想看看太後親自賜婚的平妻到底多有排麵。

我穿著平常衣裳，站在正堂角落。

柳茵茵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走進大堂。

她穿著那件僭越的龍紋喜服，陽光一照，金線直晃人眼。

她刻意挺著才兩個多月根本看不出來的肚子，走起路來頭上的步搖直響。

“太後駕到——”

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

全場官員家眷齊刷刷跪倒在地高呼千歲。

裴兆滿麵紅光，理了理胸前的紅綢花快步迎出去。

他笑得一臉諂媚，以為太後今日是來給他撐腰長臉的。

太後的馬車停在正門前。

兩邊宮女掀開簾子。

太後扶著老太監的手下了車。

裴兆跪著迎上前去。

“微臣叩迎太後娘娘聖駕！”

太後眼皮都沒抬，無視地上的裴兆徑直走進大堂。

裴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茫然地跪在原地。

太後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我身上。

她走過來伸手將我拉起。

“我的兒，怎麼站在這種角落裏？”

太後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個大堂。

她拉著我的手走向正上方的主位。

“來，坐到哀家身邊來。”

滿堂的恭維聲戛然而止。

讓臣妻與太後平起平坐？

我順從地坐在太後身邊，看著下麵跪著的一地人。

裴兆硬著頭皮爬起來，跟進了大堂。

他臉色難看卻不敢發作，隻能憋屈地弓腰陪笑。

“太後娘娘，吉時已到，微臣鬥膽，請娘娘主持拜堂。”

太後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

“急什麼？”

她喝了口茶，目光掃向大堂中央的柳茵茵。

“哀家隻是賜了平妻。”

太後沉下聲來。

“誰準她走正門進來的？”

大堂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柳茵茵臉上的笑僵住了，猛地抬起頭。

裴兆也愣在原地，結巴著開口。

“太後娘娘......您不是說......大操大辦......”

“哀家說大操大辦，沒說讓她亂了規矩！”太後重重放下茶杯。

“平妻說到底，那也是個妾！”

她指著大堂邊上那個倒泔水的小側門。

“既然是妾，就該有妾的規矩。”

“出去，從那個側門給哀家鑽進來！”

沒人敢出聲。

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求救般地看向裴兆。

裴兆張了張嘴，太後冷眼一掃，他嚇得趕緊把話咽了回去。

“怎麼？哀家的話不好使了？”太後冷下臉。

柳茵茵渾身一抖，咬緊了嘴唇。

她拖著那身厚重的衣服，一步步挪到低矮的側門前。

門太小，她隻能趴在地上往裏鑽。

頭上的首飾勾住門框扯下幾縷頭發，疼得她直掉眼淚。

她滿臉屈辱地從小洞裏爬進正堂。

周圍的女眷們雖然低著頭，但我能清楚聽到暗處傳來的嗤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