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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晚卿眼眶通紅的從裏麵走了出來。

撲在宋時清的懷中止不住地崩潰大哭，宋時清抱著她，就像是在抱著一個失而複得的稀釋珍寶。

“晚卿，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上天讓我重活這一世，就是為了好好愛你，我發誓，此生定不負你。”

最後一句話傳進我的耳朵裏的時候。

鮮血已經順著我的掌心滴了下來。

是剛才太用力，虎口崩碎流下的鮮血。

原來他的這句話，十年前可以對我說，十年後也可以對別的女人說。

宋時清，你早就忘記了當初的誓言。

我麻木的轉過身，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關上房門，冷風卻還是會順著窗戶縫往裏麵鑽。

這是整個太子府最破的院子，甚至隔壁就是關犯錯的下人的柴房。

三年前，宋時清陪我出城打獵時，意外摔下馬。

醒來以後便說自己重生了。

從那天開始，我所有的吃穿用度，用的全都是太子府的最劣質的東西。

也是從那天開始，愛我的宋時清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個隻會為路晚卿發瘋的瘋子。

三年的時間，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

換來的卻依舊是宋時清追妻火葬場時候發泄在我身上的怒火。

屋子裏的燭火亮了整整一夜，我也徹夜難眠。

天剛亮，我才睡著。

但沒睡多久，門就被人砰砰砰的敲響。

半夢半醒的站起身，看見的就是太子身邊的老嬤嬤正指揮著別人搬東西。

我所有的東西，包括私密的衣物全都被人隨意的扔進了一個大箱子裏。

“放肆！你們瘋了嗎？”

我勉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但是下一秒，就聽見了老嬤嬤的說話聲。

“殿下有旨，即日起遣散內院，隻和太子妃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們馬上就送您去佛堂，從此青燈古佛，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終身祈福。”

“穆側妃，您也別不識好歹，這已經是太子妃娘娘為你們爭取到的最寬大的條件了。”

聽見這些話，又聯想到了昨天宋時清說的話。

我從來沒想過，他竟然是認真的。

我幾乎是整個人都踉蹌著站起身，不顧他們的阻攔。

朝著太子所在的寢宮跑了過去。

幾次摔倒，掌心的皮肉血肉模糊。

但我什麼都顧不上了。

一路來到了太子殿，但剛走進院子裏。

看見的就是宋時清正在花園裏親自推著秋千。

而秋千上坐著的人，正是路晚卿。

見到我走進來，宋時清原本還溫柔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下意識地擋在了路晚卿的身前。

“你來做什麼？孤已經下令把你們全都送走了。”

我拿著那張已經蓋了印的空白聖旨看著他。

這張聖旨，原本是因為當年木蘭圍場時我護駕有功，皇上親自賞的。

為了這件事，我的腎臟落下了終身殘疾。

此後別說生子，就連跑跳都會引發舊傷讓我夜不能寐。

原本的用途，是為了能夠讓宋時清在殘酷的東宮之爭中換取一線生機。

現在卻成為了他向路晚卿表明真心的證據。

“宋時清，我隻問你，還記得當初你對我說過的話嗎？”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臉，企圖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動容。

可回答我的，卻隻有他近乎無情的冷眼。

“穆言，我念在你伺候我十年的份上，擅自闖入主殿的事就算了。”

“但我現在還是告訴你，晚卿才是我的摯愛，至於你說的事，孤早就忘了。”

一句忘了，就能夠證明之前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我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幾步。

“好，很好......那我祝你和太子妃百年好合，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可膝蓋的傷已經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

我的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可下一秒，我卻聽見了耳邊傳來的聲音。

“夫人怎麼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