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見這句話,我的臉色更加蒼白。
茶杯被我不經意的脫手,砸在了茶碗上,發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但現在,沒人將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我默默地用手帕蓋住了自己被茶水燙紅的手背。
但目光卻直直地落在了宋時清的臉上。
很難想象,這是我愛了整整十年的人,這是當初那個會跪在禦書房外為了求娶我跪三天三夜的人。
但宋時清卻連半個餘光都沒給過我。
滿心滿眼似乎都隻有路晚卿一個人的身影。
見路晚卿沒有說話,宋時清直接對著外麵開口。
"來人!備馬!孤現在就要去見父皇!"
但話音剛落,路晚卿卻總算是看了他一眼。
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
“殿下,這一切分明都是你自己的過錯,現在卻要強加在其他的姐妹身上。”
“您就沒想過她們被休了要怎麼活嗎?”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別白費力氣了。”
說完,路晚卿就直接站起身來朝著外麵走去。
我甚至能看見她泛紅的雙眼。
宋時清此刻也顧不上去皇宮了,幾乎是立刻就追了上去。
兩個人離開以後,大殿之內就是一陣詭異的安靜。
坐在我身邊的李良娣對我更是笑著開口。
“側妃姐姐這精心準備的宴會,不過是太子為了哄太子妃的手段罷了。”
“聽說你這一個月為了今天這場宴會都沒怎麼睡過覺,現在......滿意了嗎?”
我回過頭看了李良娣一眼,臉上的笑容依舊平靜。
卻連我自己都知道,這不是笑容,隻是心如死灰的麵具。
“即使太子不珍惜,本宮依舊是平妻。”
“來人呐,李良娣以下犯上,罰俸三個月,回宮反省一個月。”
說完這句話,我便在李良娣嘲諷的眼神中顫抖地站起身。
手背上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我已經顧不上了。
因為我畢竟還是太子府的當家主母,整個太子府的內院全都歸我管。
所以,沒人敢不聽我的。
身後的李良娣即便這樣,也依舊是冷笑了一聲。
“光罰我有什麼用?你有本事去挽回殿下的心啊?”
我沒有理會,隻是外麵的寒風,似乎更冷了。
穿過回廊往回走的時候。
我就看見了眼前出現的場景。
宋時清跪在佛堂外麵的青石板上,而路晚卿的侍女就在身邊勸說。
“殿下,您還是快回去吧。”
“太子妃說了,她今日身體不適,已經休息了。”
可宋時清卻紅著一雙眼,對著佛堂的門口大喊。
“我不回去!晚卿不見我,我就一直跪在這裏。”
“路晚卿,三年了,難道我還不能證明我的心意嗎?你為什麼就是對我視而不見?”
我站在原地看了許久。
甚至能夠感覺到臉頰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下意識地摸上去才發現,原來是淚水被風吹過的疼痛。
眼前的宋時清,甚至已經有些跪不穩。
他本就是九五之尊,從未受過這樣的苦。
唇色也是越來越淡,就連身體都在顫抖。
就在侍女看不下去準備進去叫太子妃的時候。
佛堂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