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豪門父母認回那日,親哥不看DNA報告,隻盯著我手腕的黑木串。
那木珠極暗,是深山老觀代代相傳的玄門掌權信物。
可別墅二樓,備受寵愛的假千金忽然捂住了心口。
“好悶。”
她靠在未婚夫懷裏,眼眶通紅。
“我八字弱,見不得這些山裏的臟東西。”
親哥立刻沉了臉。
“摘了。”
我不解:“摘什麼?”
他冷聲道:“妹妹身體不好,你既然想回這個家,就懂點規矩。燒了破木頭,跨火盆滾進來。”
我看著別墅外萬裏無雲的晴空,又看向地下滲出的黑霧。
手摸上了木串。
......
“燒了它,別逼我動手。”
親哥晏景川的眼神嫌惡。
我握緊了手腕上的黑木串,指尖感受著上麵古樸的紋路。
這是師傅臨終前傳給我的玄門掌權信物。
而此刻,晏景川卻為了晏宛凝一句“好悶”,逼我將其燒毀。
我垂眸,視線落在那個燃燒的火盆上。
火焰呈現出詭異的幽藍色,裏麵摻雜著損人運勢的極陰之灰。
“我不會摘,更不會跨這個火盆。”
我抬起頭,直視晏景川的眼睛。
晏景川冷笑一聲,正要發作,別墅的大門開了。
我的親生父母走了出來。
母親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鄙夷。
“不就是讓你跨個火盆去去晦氣,你就是這麼當姐姐的?”
父親也皺著眉,語氣嚴厲。
“晏家不養不守規矩的人,你如果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就滾回山上去。”
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這就是我期盼了二十年的親生父母。
當初我出生便被人惡意丟棄,是師傅撿到我,將我撫養長大。
直到我下山替重病的師傅買藥,因長得與年輕時的母親太過相似被人認出。
做過親子鑒定後,我才知道自己是晏家真千金。
我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能得到一絲親情的溫暖。
可他們看我的眼神,卻像在看一團垃圾。
晏宛凝靠在謝鶴庭懷裏,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爸爸媽媽,哥哥,你們別怪姐姐了,都是我不好。”
“是我八字輕,身體太弱,受不住姐姐身上的氣場,我搬出去住就好了。”
她白著臉,聲音虛弱,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厥。
謝鶴庭心疼地摟緊她,看我的眼神冷漠又鋒利。
“晏清梧,凝凝把晏家大小姐的位置還給你,你卻連這點小事都要斤斤計較。”
晏景川更是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揮手。
“把她給我按過去!今天這火盆,她跨也得跨,不跨也得跨!”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動了動手指,可看著母親那張與我相似的臉,想起師傅臨終前的囑托,反擊的衝動被我生生壓了下去。
這是我第一天回家,我不想把場麵弄得太難看。
我咬緊牙關,任由保鏢將我按向那個火盆。
陰灰的煞氣順著我的褲腿往上爬。
我強忍著被陰氣侵蝕的刺痛,硬生生跨了過去。
“滿意了嗎?”我推開保鏢,聲音沙啞。
可當我抬起頭,卻發現根本沒人看我。
晏景川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晏宛凝,母親拿著紙巾給她擦眼淚,父親和謝鶴庭在旁邊低聲安慰。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地簇擁著晏宛凝走進了別墅。
我被傭人帶到一樓雜物間,“夫人說你回來的急,還沒清理好房間。”
晚餐的餐桌上,我看著麵前七分熟的牛排,有些無措。
“連個刀叉都不會用,你在山上是用手抓嗎?”
母親看到我的窘迫,沒有絲毫心疼,隻有嫌棄。
晏景川正在給晏宛凝切牛排,頭也不抬地嗤笑:
“山裏來的就是山裏來的,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