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習慣了道觀裏的清淡飲食,對這種帶著血絲的食物實在難以下咽。
“姐姐可能是不習慣。”晏宛凝柔柔弱弱地開口。
她轉頭看向母親,笑容甜美。
“媽媽,你幫我剝個蝦好不好?我今天手腕有點酸。”
母親的臉色瞬間陰轉晴,滿眼慈愛。
“好,媽媽給你剝,你身體弱,多吃點海鮮補補。”
父親遞給晏宛凝一碗湯,不緊不慢道,
“清梧,你既然回了晏家,就要學著適應豪門的生活。”
“趁早改掉你那些窮酸習氣,別給我晏家丟臉。”
我沒有反駁,隻是端起麵前的白開水喝了一口。
這時,謝鶴庭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一身高定西裝,身姿挺拔,但眉心卻聚攏了一團黑氣。
那是車馬橫禍之相,今天必見血光。
雖然他昨天對我惡語相向,但修道之人,不能見死不救。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枚三角黃符,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你今天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不宜開車。”
我將護身符遞過去。
“把這個帶在身上,能保你一命。”
餐廳裏瞬間陷入死寂。
晏宛凝最先反應過來,她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姐,你為什麼要詛咒庭哥?他可是你的未婚夫!”
“就算你嫉妒庭哥對我好,可你也不能惡毒的咒他死啊!”
父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餐具嘩啦作響。
“晏清梧!”
“鶴庭是我們晏家的貴客,少拿你那些上不得台麵的作風惡心人!”
母親也氣得臉色發白,指著我的鼻子罵。
“早知道你如此惡毒,我就不該接你回來!”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謾罵,隻是平靜地看著謝鶴庭。
“信不信由你,但這符,你最好拿著。”
謝鶴庭冷笑了一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他伸手接過了那枚黃符。
我以為他聽進去了,可下一秒,他卻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黃符撕成了碎片。
紙屑洋洋灑灑地落在他腳邊。
他抬起腳,狠狠踩了上去。
“收起你那些封建迷信的把戲。”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嘲弄與不屑。
“我謝鶴庭的命,由我不由天,更不需要你這種人來救。”
“你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我告訴你,我喜歡的人一直是凝凝,要不是老頭子隻認晏氏血脈,我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
晏宛凝羞紅了臉,走上前挽住謝鶴庭的手臂,眼神得意。
“庭哥,姐姐隻是不懂事罷了,你別跟她計較。”
她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又軟又甜,
“她剛從山上下來,難免有些......不太通人情世故。”
謝鶴庭溫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寵溺道,“你呀,就是太心善了!”
隨後兩人相攜離去。
我看著地上被碾得粉碎的符紙,緩緩收回了手。
良言難勸該死鬼。
當天下午,一則新聞引爆了整個京圈。
謝家掌權人謝鶴庭遭遇追尾事故,連人帶車衝下了懸崖。
萬幸的是,他奇跡般地保住了一條命,隻受了輕傷。
我知道,那是他鞋底沾染的符咒灰燼在最後一刻替他擋了致命一擊。
傍晚時分,晏景川氣衝衝地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
“晏清梧,你這個毒婦,跟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