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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升學宴訂在市中心最氣派的酒店,爸媽站在門口迎客。

他們笑笑容燦爛,逢人便說,“我們小女兒錦月,考了五百六十分!”

哥哥跟在夏錦月身側,替她拿包、幫她理頭發、彎腰給她拽裙擺。

我默默縮在角落,想找機會離開。

夏錦月的幾個朋友卻不肯放過我,“小村姑,今天是錦月升學宴,你來湊什麼熱鬧?”

“聽說夏家到現在還沒讓你認祖歸宗,你就是個沒人要的賤種!。”

她們推推搡搡把我拽去洗手間。

我掙紮著,可胳膊被人死死擰住,頭被按進了馬桶。

消毒水混著汙穢嗆進喉嚨,我止不住地咳嗽。

有人撕扯著我的衣服,拿手機給我拍照。

就在這時,夏錦月推門而入。

她看著了眼跪在地上的我,譏笑道:

“沈清霜,你隻會讓爸媽難堪。”

“你就該死在深山,在那嫁人生子,一輩子別回來打擾我們一家!”

我盯著她滿是惡意的臉,氣的渾身顫抖。

我再也忍不住被欺辱的怒意,伸手推了她一把。

她踉蹌地退後兩步,肩膀磕在門框上。

哥哥恰好衝進來,將夏錦月護到身後,“撞哪了,疼不疼?”

他冷冷地看著我,“你瘋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還敢欺負月月!”

我跪在濕漉漉的地磚上,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頭發黏在額頭上往下淌水。

他攬著錦月往外走,“你真是越來越讓人討厭了。”

可是哥哥,你好像看不見我滿是汙水的發絲和手臂上還在流血的傷口。

我剛忍痛走到宴會廳,夏錦月就抽噎著指向我,

“媽,姐姐拿走了你給我買的傳家玉鐲。”

媽媽臉色一變,揚起手朝我扇來。

“鐲子呢?趕緊拿出來,你還嫌不夠丟人!”

我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滲出血絲,

“我沒拿。”

媽媽用手指重重點我的頭,“你不拿出來,明年也別想入族譜!”

我慢慢抬起頭,輕聲喃喃,“如你們所願,我不強求了。”

爸媽愣住了,哥哥皺著眉在安撫夏錦月。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離開酒店。

回家後,我把行李箱從床底拖出來。

來的時候裝不滿,走的時候還是裝不滿。

我拖著箱子走到門口,把鑰匙擱在鞋櫃上。

往後天南地北,不複相見。

......

爸媽回到家後,哥哥推開雜物房改造的臥室,裏麵幹幹淨淨的。

“媽,沈清霜好像離家出走了!”

夏錦月探頭往裏看了一眼,撇撇嘴,

“走就走了唄,她就是鬧脾氣,你們越找她她越得意。”

“正好趁她不在家,你們開學前陪我去畢業旅行。”

九月開學那天,他們聯係不上人,去了那所技校。

招生辦的老師翻了好幾遍係統,無奈道:“我們這屆新生沒有叫沈清霜的。”

媽媽急了,“怎麼可能?她哥哥親自給她改的誌願,就是你們學校。”

老師又查了一遍,推了推眼鏡,

“確實沒有,你說的不會是考了七百二十分的那個沈清霜吧?”

“她不是報的我們學校,是雙一流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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