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心口處的恐懼像是針紮一般,泛著疼。
程念舒的臉色逐漸慘白,但意識卻漸漸開始渙散。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時,地下室的門被猛地拉開。
刺眼的光線隨著那抹身影一同落在程念舒眼前,而看見她時,沈聿辭臉色瞬變,大步走來將她打橫抱起。
“念舒,你沒事吧?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此時她已然渾身麻木發軟,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雙眼半睜著,眼神空洞。
沈聿辭擰眉,更是不敢耽誤,抱著她匆匆往外跑去。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傳來,程念舒緩緩轉動眼珠,看清是在病房後,視線最終落在床邊的沈聿辭身上。
見她醒來,他語氣難得柔和了幾分。
“醒了?醫生說你是受涼加上舊疾複發,好好休養就能出院。”
可程念舒別開眼,視線靜靜的看著窗外,沒接話。
沈聿辭見狀,輕歎了口氣:“念舒,如果你能乖一點,我們之間何必鬧成這樣?”
他欲言又止:“今晚有一場商業晚宴,到時候你和我一起,正好也讓你緩緩心情。”
程念舒搖頭,喉嚨幹澀:“我不去。”
見她拒絕,沈聿辭眉頭微蹙:“家裏都在看著,你也不希望她們知道我們的事吧?”
程念舒沉默良久。
算了,隻剩兩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終,她閉上雙眼點頭:“知道了。”
當晚,程念舒便跟著沈聿辭前往晚宴現場。
她穿著禮服身材高挑,兩人出現時,更是奪人眼球。
跟著沈聿辭如往常般應酬了一圈後,程念舒找了個借口,便朝著角落的休息區過去。
可才走出去幾步,便有一道身影朝她猛的撞了上來。
程念舒腳下踉蹌,險些摔倒。穩住身形抬眼時,卻恰好對上了喬明珠得意的目光。
而後,她慌亂的上前來,一邊道歉一邊替她擦拭衣服上的沾染的紅酒。
“對不起程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念舒擰眉,正欲推開她時,頭頂卻傳來一聲微弱的響動。
她錯愕抬眼,卻見頭頂的燈鬆動,正直直朝著喬明珠砸來。
程念舒心上一驚,下意識往後退去-
“明珠!”
千鈞一發之際,沈聿辭竟直接跑來,緊緊的護住了喬明珠。
慣性讓他無意間撞到程念舒的手臂,她措不及防腳步踉蹌向前一步。
“砰!”
不等有所反應,那水晶吊燈就狠狠砸在她身上。
程念舒隻覺得腦袋一片嗡鳴,渾身傳來劇痛讓她無法呼吸,眼前一片猩紅,模糊了視線。
巨大的聲響過後,水晶吊燈碎片四濺,喬明珠嚇得渾身發抖,緊緊靠在沈聿辭懷裏。
沈聿辭眼中此刻也隻有她,輕聲安撫:“是不是傷到了?別怕,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喬明珠微微搖頭,視線落在倒在地上的程念舒身上:“要不要看看程小姐,她好像......”
“有人會管她,當務之急是帶你去醫院。”沈聿辭打斷她沒說完的話。
在他的地盤上,程念舒不會出事,但喬明珠不同,她隻有自己護著。
說著,他直接將人抱起,大步朝著門外走去,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一眼被撞倒在地的程念舒。
程念舒躺在冰冷的地麵上,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逐漸捏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卻完全感受不倒疼。
她嘴角勾起嘲諷的笑,以前哪怕隻是不小心割破手指,他都心疼的道歉,自責說是沒照顧好她,可現在......
她甚至可能死在這裏,他都沒有回頭。
真夠可笑的......
程念舒用力想要掙紮起身,最終還是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在醫院的病房內裏。
想起宴會上發生的種種,此時心中卻隻有一片死寂。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她心中微微一動。
距離她定下的七日之約,居然隻剩下最後一天了。
一天之後,她就能徹底離開這座困住她數年的牢籠。
與沈聿辭,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