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媽相識

村書記劈手奪過酒，一腳踹在爺爺腿上：“混賬玩意兒！”

他轉向爸爸，“小實，起來。現在鄉裏放假了，正月十五前，給你解決。你自己寫申請，別用你爹的名義。”村書記是爺爺的本家叔叔，按農村規矩，有資格打爺爺。

在村書記力挺下，爸爸在村東頭批到了一塊宅基地，蓋起了四間房子。

房子有了，爸爸的親事卻仍沒著落。

爸爸手裏隻有5000塊錢，爺爺奶奶又一分錢不出，爸爸隻能先把屋框拉起來，沒裝修，真正的家徒四壁。

爺爺奶奶的名聲又不太好，光會花錢不會掙錢，爺爺還嗜酒如命，姑娘嫁進來要受累。

攤上這樣的爹娘，隻能怪自己投胎技術不好，還能有什麼辦法？爸爸隻有拚命加班加點地幹活、掙錢。就這樣，又攢了三年，爸爸終於把房子裝修了起來。

這時，爸爸已經22周歲，在山村屬於大齡青年了，年齡相配的未婚女孩子很少了。即使有個漏網的，也要麼身體有缺陷，要麼性格不咋地。

爸爸為親事發愁的時候，卻不知一場緣分就在路上。

一次領工資時，喬會計給爸爸介紹了一個對象，就是後來我媽媽。媽媽是縣城邊柳溝村的，生於1978年，比爸爸小一歲，在一個服裝廠上班，踩縫紉機。

城郊不同於山村，21歲遠不是大齡剩女。喬會計看爸爸人老實，手勤快，能攢錢，才把媽媽介紹給他。

喬會計說：“秀英是個踏實姑娘，就是家裏條件一般，獨生女，父母身體不太好。”

爸媽第一次見麵是在縣城唯一的一家電影院門口。電影散場後，兩人沿著護城河走了很久，說了很多話——關於工作，關於家庭，關於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