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甜甜你你你了半天,最後一句話也沒憋出來。
我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皺了皺眉。
這件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課後,我去找了父親。
私塾和我家的中式庭院隻隔了一扇門。
我進去的時候,爹爹正坐在書案後麵看文件。
見到我,笑眯眯地朝我招手:“錦書來了。”
我蹲身行了個禮,小跑著過去把課堂上發生的事說了。
爹爹愣了一下,背過身給秘書打了個電話。
“是董事會那邊塞來的人,說是蹭幾天課。”
他擰了擰眉心:“放心吧,爹爹馬上讓她轉走。”
我想了想,還是搖頭。
“不必。她說話雖然不中聽,但是小女子知道,她身後的人一定另有所圖。小女子總不能一輩子活在爹爹搭的戲台上。”
我出生在富豪沈家,一直覺得自己投錯了胎。
三歲那年,爸媽帶我去故宮。
我趴在殿上的欄杆不肯走,奶聲奶氣和娘親哭:“娘,我好像來過這兒。”
五歲,我開始纏著娘親買漢服。
大夏天三十八度,我裹著齊胸襦裙在家裏跑來跑去。
保姆要給我扒下來,小女子哭得驚天動地。
爹爹從公司趕回來,看著我抽噎的樣子當場拍板。
“穿!既然錦書想穿,買買買!”
七歲,我撒潑打滾將家裏的裝修換成了古代風。
爹娘看著我指揮著工人拆了真皮沙發,搬走了一百寸電視,然後全部換成了紅木工具。
他們雖然不習慣,但是在我的眼淚攻擊下不得不寵著我。
等我要上學的時候,爹爹更是把庭院旁邊買了下來,做了個仿古私塾。
私塾裏有十二個同窗,全是簽了合同的演員。
每人日薪兩千,逢年過節還有大紅包。
他們每天的工作就是陪我上課,叫我錦書姑娘,陪我討論之乎者也。
夫子姓王,正經的博導。
爹爹請他來講學的時候,老爺子差點沒氣死:“讓我去給一群演員上課?沈總,你這不是糟蹋學問嗎?”
爹爹開了一個天價。
老爺子沉默了三天,然後打來電話:“什麼時候開始上課?”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遊戲。
但那又怎樣?
爹爹說了:“錦書,隻要你開心,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但是現在我明白,我不能再沉浸在自己的遊戲中了。
爹爹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
“錦書,你長大了。”
“小女子早就是大人了。”
我嘟囔了一句,靠在爹爹肩膀上看著窗外的竹影搖曳。
當天晚上,網上出現了一個帖子。
標題十分炸裂:【首富千金搞封建複辟,花錢雇人陪她過家家】
視頻不長,畫麵裏我穿著藕荷色襦裙,對著夫子深揖行禮。
底下一條條寫著:該千金課堂上每天上課都要先磕頭,每個人都要卑稱,還穿著古裝搞什麼奴性教育。
帖子一發,立馬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