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我帶著鎖匠去了南灣小區。
門打開的時候,裏麵空無一人。
林曉曉的東西已經被搬空了。
隻留下滿地的垃圾,和沙發上那塊永遠洗不掉的咖啡漬。
我讓鎖匠換了最高級別的指紋鎖。
然後請了保潔阿姨,把整個房子裏裏外外打掃了三遍。
做完這一切,我拖著行李箱,住進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
下午,我接到了陸祈安的電話。
“沈知意,你滿意了吧?曉曉已經搬走了。”
他的語氣裏壓抑著怒火。
“她一個腳崴了的女孩子,今天拖著行李箱在街上找房子,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可憐!”
“我不知道。”我平靜地回答。
“我隻知道,那是我的房子。”
“你簡直冷血!”陸祈安咬牙切齒。
“我冷血?”我輕笑了一聲。
“陸祈安,明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他顯然已經忘了。
“你訂了那家我們一直想去的旋轉餐廳嗎?”我問。
“我......”他支吾了一下,“我最近太忙了,忘了訂。”
“沒關係。”
我看著酒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反正我也沒打算去。”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沒什麼意思,我最近要出差,不在家。”
我沒有告訴他我搬出來了,也沒有告訴他離婚協議已經放在了梳妝台上。
我隻是不想再聽見他的聲音。
“隨便你。”
他冷冷地扔下三個字,掛斷了電話。
周五,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的日子。
我一個人坐在酒店狹小的房間裏,吃著一盒便利店買來的便當。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卡的消費提醒。
“您的附屬卡尾號8899於19:30消費人民幣68,000元。”
那張附屬卡,是結婚一周年的時候,陸祈安給我的。
他說,知意,以後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老公養你。
但這五年來,我幾乎沒有用過。
因為我知道他創業不容易,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現在,這張卡被刷了六萬八。
我打開微信,點進了林曉曉的朋友圈。
五分鐘前,她更新了一條動態。
照片裏,她坐在一家高檔法餐廳裏,麵前放著一個某奢侈品最新款的包包。
配文是:“被人偏愛的感覺真好,謝謝最好的老板,腳傷都好了一大半呢~”
照片的背景,正是那家陸祈安說“忘了訂”的旋轉餐廳。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六萬八的包。
五周年紀念日。
旋轉餐廳。
原來他不是忘了,他隻是把屬於我的位置,給了別人。
我點開陸祈安的對話框,把那條消費短信截圖發了過去。
“解釋一下?”
過了十幾分鐘,他才回複。
“曉曉今天因為房子的事受了很大委屈,我作為老板,安撫一下員工怎麼了?”
“那個包算作公司的團建經費,你別多想。”
我看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用我名下的附屬卡,刷公司的團建經費,去買一個六萬八的女包?”
“陸祈安,你當我是傻子嗎?”
“沈知意,你非要在這個日子跟我吵架嗎!”
他發來了一條語音,背景音裏還能聽到小提琴的演奏聲。
“我每天在外麵賺錢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懂點事!”
懂事。
這五年,我難道還不夠懂事嗎?
我沒有再回複。
我直接撥通了銀行的客服電話。
“您好,我要掛失尾號8899的信用卡附屬卡。”
“是的,永久停用。”
掛斷電話,我把陸祈安的微信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然後,我打開了電腦,開始寫辭職信。
我和陸祈安是在同一家公司。
他是老板,我是財務總監。
這五年,我幫他把公司從一個草台班子,做到了如今的規模。
現在,是時候離開了。
第二天周六。
我回了一趟公司,把辭職信放在了陸祈安的辦公桌上。
順便帶走了我所有的私人物品。
剛走出公司大樓,我就碰到了林曉曉。
她背著那個六萬八的新包,正準備上樓加班。
看到我抱著紙箱,她愣了一下。
“老板娘,您這是......”
“我已經不是老板娘了。”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
“林曉曉,那個包你背著挺好看的。”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那張卡已經被我停用了,以後的分期付款,你讓陸總用他自己的卡還吧。”
林曉曉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停了卡?”
“是啊。”我笑了笑。
“畢竟,我沒有義務替我老公養別的女人。”
我沒有理會她難看的臉色,徑直走向路邊的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