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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裏，張正把那部舊手機推到我麵前。

“林女士，你看看這個。”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渾身發抖：“貨......什麼貨？”

張正深吸一口氣：“你丈夫陳建國，涉嫌拐賣兒童，這個‘明哥’是他的上家。”

我一把抓起手機，拚命往上翻聊天記錄。

“去年端午前三天，你婆婆王秀蘭給你丈夫發消息：明天帶朵朵去看龍舟，你讓明哥準備好。”張正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第二天，朵朵就走丟了。”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機，啪嗒掉在桌上。

“他們......他們把朵朵賣了？”

張正沒說話，又翻出一頁聊天記錄推過來。

上麵寫著：“你家的這個豬崽子太烈，沒注意弄死了，器官能賣錢，補你三萬。”

“弄死了”三個字像刀子紮進我胸口。

我張嘴想喊，嗓子像被掐住，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女警趕緊過來扶我，我一把推開她，

整個人從椅子上翻下去，頭磕在地板上，磕出了血。

“朵朵！我的朵朵！”

我趴在地上嚎，拳頭砸地板，砸得指關節破皮流血。

張正蹲下來拉住我的手：“林女士，你冷靜一下。”

“你讓我怎麼冷靜！”我抬起頭，滿臉是血是淚，

“我女兒被人賣了！被人殺了！他們還是人嗎！”

我掙紮著要站起來：“我要去醫院！我要殺了那兩個畜生！”

女警死死抱住我：“林女士，你別衝動！”

“我衝動？”我瞪著她，“你女兒被人害死了你試試！”

張正擋在我麵前，聲音壓得很低，

“林女士，法律會製裁他們，你現在去殺人，你也要坐牢，你女兒在天上願意看到你這樣嗎？”

我愣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願意，隻要能給她報仇，我死都願意。”

張正扶我坐回椅子上，給我倒了杯水。

“我們正在追查這個明哥，需要你配合，你丈夫和你婆婆的事，法律不會放過他們。”

我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盯著那部手機。

“我要他們死。”

張正沒接話，轉頭對女警說：“帶她去處理一下傷口。”

女警拉著我往外走，走到門口，我突然停下來。

“警官，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張正抬頭：“什麼事？”

我咬了咬嘴唇：“朵朵出事前幾個月，我有個同事叫李濤，經常來我家，有一次他看見陳建國打我，跟陳建國吵了一架，後來......後來陳建國好像查過李濤的背景。”

張正眼神一凜：“李濤？他現在在哪？”

“去年朵朵丟了之後，他就辭職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我低下頭，“我隻是覺得......也許他能證明陳建國早就想害朵朵。”

張正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下“李濤”兩個字。

女警扶著我走出審訊室。

走廊裏，我聽見張正對同事說：“查一下這個李濤。”

我低下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