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辦公室等季衡下班時,他正笑著和實習生小打小鬧。
當我說起下周的婚禮安排時,他收起笑,擰著眉。
“晚月下周要去外地做項目,需要我陪同,婚禮就再推遲一下吧。”
“反正你等了這麼些年,也不差這幾天了。”
見我遲遲沒有回應,他終於抬頭看向我,語氣隨意。
“如果沒別的事的話你先出去,我們還有事要忙。”
我等了季衡十二年,婚禮都推遲了三次。
第一次他剛畢業,說要先立業後成家,結婚的事再後延兩年。
第二次趕上他要升副總,說關鍵期不能耽誤。
第三次是蘇晚月入職,他說帶實習生比較忙,再推遲兩個月。
而這次。
請柬發了,婚紗和會客廳都定了,日子也是特地找人算好的。
他卻為了蘇婉月讓我再等他幾天。
“好。”
我苦澀點頭,轉身出門。
但這次不再是推遲,而是取消。
......
他說要加會班,讓我自己先回去。
我在公交車站等了五六分鐘。
身後突然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
是公司的人。
“我剛剛又看見季總帶著蘇晚月去地下車庫,這已經是我這個月第十次看見他倆一起下班了,肯定有情況。”
“約會去了唄,520那天晚上我還在情侶餐廳看見他倆了。”
攥著包帶的手緊了又鬆,五月二十那天,他說要加班,直到半夜才回。
而他最近的忙碌,突然也有了答案。
第二天,我去人事部提調任申請。
張姐語重心長道:
“其實你的學曆和工作能力都不差,為了他在這裏當了這麼多年的助理,也算是屈才了。”
“這樣,你完成手上這個辰星的項目再走,反正也就是這周五結束。”
“順利的話,這份項目經曆,對你今後的發展晉升有很大的幫助。”
她是公司最早一批員工。
見證了公司由小作坊到上市,也見證了我從畢業開始跟著季衡的十二年。
從人事部出來後,迎麵撞上了季衡。
他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申請表,皺了皺眉:
“手上拿的什麼?”
“績效考核單。”我敷衍道。
眼前突然遞來一個袋子。
是一份燉好的桃膠。
“拿著,我記得你是今天的經期。”
季衡聲音是一貫的平淡。
“晚上的酒會你就不用跟我去了,今天好好休息。”
雖然有些奇怪於他突如其來的體貼,但我輕聲應下。
剛好,婚禮取消的話,有些訂單需要處理。
還能再完善一下周五要彙報的項目策劃案。
回家後,我拿出一本舊得發黃的備忘錄本。
裏麵是備婚以來,我做的所有記錄。
其實這個本子畢業那年就有了。
畢業那年,季衡送我的禮物就是一枚素戒,他說等畢業就馬上把我娶回家。
那個時候我就開始準備,把心中憧憬和想法都記在了本子上,想著我們的婚禮上實現。
後來。
等他升職,等他事業穩定,等他功成名就。
我以為等完這些,我們就該有結果了。
可現在,居然還要等一個新來的實習生轉正、穩定。
婚紗、攝影、主持、宴會廳......
我逐一打電話取消,本子上的刪除線一直劃到了最後一頁。
就剩最後一個宴會廳時,對方反複向我確認:
“真的不需要再和季先生確認一下嗎,畢竟當初是你們兩位一起下的訂單。”
“不用,直接取消就行。”
婚禮的事一直是我一個人操辦的。
季衡忙著幫蘇晚月規劃職業方向,忙著帶她見客 戶,忙著在工作之餘幫她解決生活上的問題。
從不過問婚禮上的事。
唯獨選宴會廳那次,他順路就和我一起去了。
這邊的訂單剛處理完。
季衡的電話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