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侯府主母的第一天,就莫名其妙和當朝太後綁定了痛覺共感係統。
我擦破點皮,太後就會疼得在地上打滾。
為了不連累這位大夏最尊貴的女人,我每天在侯府裏把自己供得像個祖宗。
可偏偏,我的侯爺夫君出征歸來,帶回了一個嬌滴滴的孤女。
孤女一來就看上了我的掌家權。
她端著滾燙的茶水走到我麵前,假裝腳滑,一整杯熱茶全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呀,姐姐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姐姐這般高貴,總不會因為這點小傷就責罰我吧?”
侯爺一把將她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一點水而已,你別借題發揮。你若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本侯就休了你!”
我看著燙紅的手背,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十分開心。
這點水確實燙不死我。
但宮裏的太後娘娘,這會兒恐怕已經痛得掀翻了金鑾殿。
打我?盡管打。
反正誅九族的時候,你們這群蠢貨一個都跑不掉。
......
蕭景明回府那天,我正在主院裏清點他出征前留下的賬冊。
侯府欠了糧商三千兩,布莊兩千兩,連下人的月錢都拖了兩個月。
全靠我陪嫁的鋪子在撐這個爛攤子。
剛理清最後一筆爛賬,院門被人從外推開。
蕭景明穿著戎裝,左手牽韁繩,右手摟著個女人。
那女人生得確實好看,身段纖弱,大半個身子靠在蕭景明懷裏,好像隨時會倒下去。
她就是林宛月。
據說是蕭景明在北境戰場救下的孤女。
他英雄救美後,把她一路帶回京城,帶回家裏,直接領到了我麵前。
“這位就是姐姐吧?”林宛月怯生生行了半個禮,膝蓋微彎便停下。
她手裏捧著一盞熱茶,說是特意為我備的。
“姐姐一直打理侯府辛苦了,宛月給姐姐敬杯茶。”
看她走過來,腳步倒是挺穩。
走到距我三步的位置,她腳尖忽然一絆,整個人往前撲來。
那杯滾燙的熱茶一整杯全潑在我的右手手背上。
她驚呼一聲捂住嘴,滿臉驚慌失措。
“姐姐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這身子骨不爭氣......”
低頭看去,手背皮膚已被燙得通紅,鼓起幾個水泡。
自然是疼的,但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此刻在千裏外的深宮裏,太後娘娘恐怕正捂著右手手背,疼得直抽冷氣。
這事說來離譜。
我穿進這具身體第一天,腦中就響起係統提示。
“恭喜宿主綁定太後痛覺共感係統。宿主遭受一切外力傷害,當朝太後將同步承受等量痛覺。”
沒聽錯,我擦破皮,太後就跟著痛。
所以我穿來第一天就把自己保護得滴水不漏,走路怕磕下台階怕崴。
原因很簡單,太後身子骨經不起折騰,要是因我受傷出事,大夏就得翻天。
但今天有人替我做了選擇。
“姐姐這般高貴,總不會因為這點小傷就責罰我吧?”
林宛月眼裏含淚,無辜地望向我。
還沒等我開口,蕭景明已一把將她護在身後,滿眼冷厲。
“一點水而已。你若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本侯就休了你。”
真想告訴他,該擔心的不是我動不動她,而是宮裏那位動不動你。
但我忍住沒開口,畢竟這秘密無人知曉。
蕭景明見我不吭聲,隻當我是怕了。
他粗暴扯下我腰間的掌家對牌。
“從今天起,宛月是侯府的平妻。府裏的中饋,她管一半。”
我在現代活了二十六年,也知道平妻的意思,就是正妻外另立地位相等的妻子。
這不是恩寵,而是打臉。
拽對牌時他手勁極大,銅扣刮過我的腰側破了點皮,滲出幾滴血。
但這不要緊,我在心裏默算。
熱茶燙傷是太後手背痛,銅扣刮傷是太後腰側痛。
這兩筆賬,宮裏那位估計已經記下了。
蕭景明把對牌塞給林宛月,語氣放柔:
“宛月,委屈你了。以後這個家,你說了算。”
林宛月低頭紅著臉道“那宛月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手指卻已緊攥住對牌。
旁邊的丫鬟阿枝急得紅了眼眶直跺腳。
“夫人......”
我擺手示意她別出聲:“急什麼。”
望著蕭景明摟著林宛月離開,我擦去手背的水漬。
燙傷處火辣辣的,我心裏卻十分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