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皺著眉，仿佛我們添了多大的麻煩。

媽媽別過臉胡亂擦著，又快速地擠出笑：“女婿......”

季時晏沒應，隻拉著我：

“回去吧。這麼點小事，沒必要跟我鬧。”

“我沒跟你鬧。”

季時晏無奈地看著我，連說了三個好。

“閨女，回去吧，媽有些累了。”

我媽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

到這時，季時晏才用正眼看了我媽。

她主動拉開車門。

隻是車身有些高，上車時差點被絆倒。

我趕緊上前扶了一把，讓她慢點。

季時晏卻已經坐回了駕駛位，開始發動車子。

他上午扶著安姨上車的笑臉突然跳出來，

和此時他略帶煩躁的臉重合。

“還沒好嗎？”

媽媽身子僵了一瞬，著急地踩上車，到處找後排的安全帶。

我按住她的手，剛想幫她係上，

季時晏不耐煩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安全帶都不會係嗎？快點。”

後視鏡裏他的眼神掃到我，緊皺的眉頭立即鬆開。

“我是怕停路邊太久，會吃罰款......”

我沒有理他，把安全帶係好，陪著媽媽坐在後排。

路上等紅燈時，他幾次都想轉頭過來說話。

我隻讓他往前看，小心開車。

車停了，卻發現他停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季時晏拉開車門，狀似不經意說道：

“走吧，之前是我不好，我訂了位置，請你們吃點好的。”

媽媽擺擺手，主動下車打圓場，我也隻好跟著下去。

站在高級餐廳門口，媽媽緊張地揪住了我的袖口。

我身上也隻穿著寬鬆簡便的衣服，不像落地窗裏的客人們裝束精致。

服務生眼神掃過來，攔住我們：

“不好意思，兩位有預約嗎？”

我看向身後，季時晏卻不見了。

“我們需要本人到場核對的。人沒齊需要先去一旁等待。”

正是陽光暴曬的時候，我眯著眼，捶了下酸痛的腰。

“同誌，我女婿應該是去停車了。”

“我女兒現在不能久站，行行好，先讓我們進去好嗎？”

媽媽有些急，鄉音冒出來。

服務生抬起眼，像是沒有聽到，一句話也沒問，迎著別的客人進去。

媽媽難堪的表情定在臉上，仍扯出笑容安慰我，讓我再等等。

我沉下臉，拿出手機準備叫車。

就見季時晏重新出現，像是配合身旁踩著高跟的女人，走得很慢。

我還以為他好幾次把我落在身後隻是太直男。

原來他不是不懂。

服務員熱情地叫了聲安姐，安染也來到我麵前。

打完招呼，她便挽著季時晏，兩人有說有笑地進門。

季時晏直到走過前台，似乎才意識到我們的存在，繞回來牽起我的手。

我沒動，甩開手。

他回頭，看著我，眼神好像在問又怎麼了。

“這家的服務太差。”

“既然你要和安染吃，我們就不湊熱鬧了。”

季時晏眼神閃過一絲煩躁：“你又在挑什麼刺。”

安染語氣有些抱歉：“嫂子，別生氣。”

“你誤會了，我來這是有正事要談的，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媽媽拍拍我，我看著她臉上細密的汗珠，跟著她進去。

我被領去了辦公室。

落座，安染從抽屜裏扯了一遝文件出來，遞給我。

“嫂子，這是滿月宴的策劃書，我都和時晏對好了。”

“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