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考上京北最好的大學那天,全家沒有一個人為我慶祝。
因為妹妹高考失利,連本科線都沒夠上。
爸媽忙著安慰她,連我的錄取通知書都隻是隨手放在鞋櫃上。
隻有竹馬沈渡發來消息:恭喜你,我就知道你行。
晚上他約我出去慶祝,我欣然答應。
可再睜眼時,我卻發現自己被關在沈渡家的地下室。
我拍著鐵門問他為什麼。
他隔著門,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
"對不起,因為我太害怕你走了就不回來了。"
我正要開口,眼前突然飄過一排半透明的字:
【沈渡把女主關起來,是因為妹妹成績不夠,需要頂替女主的錄取名額!】
【心疼女主,被囚禁三個月瘦了二十斤,妹妹卻穿著她的校服去報到了。】
【但是沒關係!男主後期會看清妹妹的真麵目,他會用餘生來補償女主!他超愛!】
我盯著這些字看了整整十秒鐘。
他超愛?我被囚禁在地下室,我妹頂著我的名字去上大學,你告訴我這叫愛?
我看著他勝券握的臉,忽然想笑。
他以為關住我就能毀掉我的人生。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和京北大學的教授,約好了一周後在校門口見麵。
我若不到,他會親自報警找我。
......
“沈渡,你這是非法拘禁。”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冷盯著緩緩推開鐵門的男人。
他手裏端著一份精致的培根意麵,甚至還配了一杯紅茶。
像極了高級餐廳裏的完美侍者。
“聽寒,別用那麼難聽的詞。”
沈渡走進來,將餐盤放在唯一的一張木桌上。
他伸手想摸我的頭發。
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也不惱,順勢收回插進西褲口袋裏。
“我隻是給你換了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你最近複習太累了。”
眼前那些半透明的彈幕又開始瘋狂滾動。
【啊啊啊沈渡好溫柔,他連端盤子的姿勢都這麼蘇!】
【女主別不識好歹了,乖乖吃飯不行嗎,非要惹怒病嬌。】
【就是啊,被關起來有吃有喝,還能享受這種頂級帥哥的伺候,這多好啊。】
我看著這些字,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如果不是手腳還在隱隱作痛,我可能真會以為這隻是一場劣質的整蠱遊戲。
“手機還我。”
我朝他攤開手。
“我要給爸媽打個電話。”
沈渡拉開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叔叔阿姨現在很忙,念棠的情緒很不穩定,他們沒空管你。”
提到許念棠,我心底的嘲諷幾乎壓製不住。
“忙著幫她謀劃怎麼頂替我的成績,去京北大學報到是嗎?”
沈渡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猜得這麼準。
但他很快恢複了那種溫柔到令人發指的平靜。
“聽寒,你太聰明了,這有時候不是件好事。”
他歎了口氣。
“念棠身體不好,你知道的。如果這次上不了大學,她會崩潰的。”
“而你不一樣,你隨便考考就能上一本,複讀一年對你來說不算什麼。”
我死死盯著他這張衣冠楚楚的臉。
“憑什麼?”
“憑什麼她身體不好,我就得把我熬了三個月夜考來的成績拱手相讓?”
“沈渡,你算什麼東西,來替我做決定?”
沈渡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
地下室昏暗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顯得陰鬱又扭曲。
“憑我愛你。”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聽寒,隻要你沒有那張錄取通知書,你就永遠離不開我了。”
我用力掙紮,卻被他一把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彈幕還在不知疲倦地狂歡。
【強製愛我磕死!沈渡眼裏的占有欲快溢出來了!】
【這才是真男人啊,想要什麼直接搶,女主就不能體會一下他的苦心嗎。】
【說實話女主太強勢了,難怪父母不疼她,還是妹妹那種軟乎乎的惹人疼。】
我看著這些字眼,冷笑出聲。
“沈渡,你管這叫愛?”
“你隻是在滿足你那變態的掌控欲,別拿愛來給你的犯罪行為當遮羞布。”
他猛地鬆開我。
眼神冷了下來,像是在看一個不知悔改的囚徒。
“既然你現在情緒這麼激動,那就先冷靜一下吧。”
他轉身走向鐵門。
“意麵趁熱吃,我明天再來看你。”
門被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格外刺耳。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四周安靜得可怕,隻有牆角的水管偶爾發出滴水的聲音。
我環顧四周。
沒有窗戶,沒有尖銳物品,連床單都被換成了扯不斷的材質。
他準備得很充分。
但我不會如他所願的。
離我和鐘教授約定的時間還有七天。
七天。
我看著桌上那盤散發著香氣的意麵,走過去,連盤子一起掃落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