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捏住機子的手緊了緊,我啞聲道:
“唐辛?”
“是我,您是......”
她似乎是看了眼備注,語氣急促了些:
“原來是簡夏姐,抱歉抱歉,我剛剛沒看備注。”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為什麼會拿著池奕的手機。”
“我......”
話沒說完,聽筒裏的聲音很快換了人。
“夏夏!”
男人的嗓音裏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慌張。
“我剛剛在開會,手機放在桌上沒注意,沒想到她會接。”
說是粗心或者一時大意,我是不信的。
池奕的手機裏有很多公司重要的文件和信息。
他從不離身。
我壓下心底湧上來的不舒服。
努力讓聲音平靜道:
“我在醫院。”
他一頓,急道:
“你怎麼了?怎麼會去醫院!”
得知是低血糖暈倒後,他才鬆了口氣。
“你最近太累了,今天開始你晚上必須好好休息......”
我打斷他的絮叨,問:“池奕,你能不能來接下我。”
那頭靜默了一會,遲疑道:
“夏夏,我這邊一時走不開,等下還有個會議,挺重要的......”
說不出心裏是什麼感覺。
習慣?
麻木?
雖然我本來就沒報什麼期望。
可當他真的拒絕時,失落還是溢滿胸膛。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繼續躺在病床上,出神地盯著頭頂的輸液瓶發呆。
臨床也躺著一個女生,她的男友陪在旁邊,正在給她削蘋果。
兩人的歡聲笑語在這一刻顯得有些刺耳。
掛完水,我準備下床離開。
雙腳剛一落地,腦袋就一股天旋地轉。
護士過來扶住我,無奈道:“最好還是讓你的家人朋友來接你。”
我拿起手機往下翻。
卻找不出一個可以來接我的人。
我大學畢業後就跟池奕留在了這裏。
家人和朋友都不在這座城市。
我突然發現,他竟然是我在裏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心空落落的,還有點悶。
我跟護士道了句沒事,便自己走了出去。
剛走出醫院大門,天空傳來一聲巨響。
打雷了。
我又趕緊退回了屋簷下。
沒一會,大雨傾盆而下。
濺起的雨水很快將褲腿打濕,風一吹,我狠狠打了個冷顫。
與此同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點開一看,是同事發來的。
【簡夏,你沒事了吧?】
我道了平安。
以為同事隻是例行慰問。
誰知下一秒,她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簡夏,這個是你男朋友吧,我猶豫了下,還是決定發給你】
我點開那張圖片,背景是一家寵物醫院。
畫麵裏有兩張熟悉的臉。
一個是我的男友,池奕。
一個是他聲稱要保持距離的小助理,唐辛。
唐辛的懷裏抱著一隻小狗,兩人正認真地聽麵前的醫生講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