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前,我找上陸延崢:
“打個賭吧,要是她看上的是你的人而不是身份,聯姻取消,注資我照常給。”
陸延崢笑得很穩,說我一定輸。
可當他剛把那份逐出豪門的假公告發出去,還不到十二小時,
他藏在外麵的女大學生,轉身投進了他的死對頭懷裏。
那天之後,陸延崢收心,斷聯,將我視為了全世界。
更是親手畫圖紙,為我定製了一艘獨一無二的的遊艇:
他說:“全球唯一,送給我的陸太太。”
我信了六年,直到一個旅遊博主發了遊艇自拍。
配文:「我老公送我的遊艇。」
視頻裏,她穿著比基尼站在甲板上,身後遊艇露出半截船身。
評論區卻炸了:「笑死,租個山寨遊艇也敢炫耀?」
「等等,她背後那艘遊艇,好像是陸太太那艘念夏號?」
「不可能吧,念夏號有外觀專利,全球唯一。」
博主很快回複,發了遊艇全身照。
我點開大圖,那艘遊艇和我的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叫念夏號。
她的叫迎春號,而陸延崢包養的大學生,就叫沈迎春。
......
今天是我流產五周年。
“對不起,是我沒護住你們。”
這五年,每到今天,陸延崢都會推掉應酬,親手給我煮薑茶,抱著我揉小腹,一遍遍地道歉。
“念念,薑茶要不要多放點紅糖?”
陸延崢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我坐在客廳,手機屏幕還停在那張遊艇全身照上。
迎春號。
念夏號。
兩個名字割開了六年的謊言。
沈知春在評論區回複網友:
「他親自陪我試航,我暈船,他抱了我一路。」
我胃裏一陣發冷。
六年前,我第一次上念夏號,也暈船。
陸延崢把我抱進船艙,蹲在我麵前替我擦嘴,笑我:
“沒出息。”
那時我以為,那是隻給我的溫柔。
原來他的語氣、擁抱、心疼人的眼神,都能複製。
我把照片放大到船尾編號。
念夏號,0706。
迎春號,0707。
德國船廠定製編號相連,是同一套圖紙下的連續訂單。
陸延崢端著薑茶出來。
他把杯子放到我麵前,蹲下身握住我的手。
“手怎麼這麼冷?”
我看著他。
這張臉,我愛了六年。
他記得我不能碰涼水,記得我怕冷,記得我痛經要喝薑茶。
可他偏偏忘了忠誠。
我輕聲問:
“陸延崢,你有沒有騙過我?”
陸延崢把我抱進懷裏。
“又胡思亂想。”
“我騙誰,也不會騙你。”
我靠在他懷裏,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原來謊話說久了,連身體都不會慌。
半夜,他以為我睡著了,去了陽台。
我聽見他壓低聲音:
“我說過,會給你交代。”
“至少等老爺子手術結束。”
早上6點,我聯係港口經理。
“我要調念夏號近五年的出航記錄。”
對方遲疑:“太太,這個需要陸總......”
“船在我名下。”
我讓律師把產權文件和船主授權一並發過去。
早上8點我收到記錄。
最早一條,在五年前。
日期,是我流產當天。
那晚我高燒不退,陸延崢說公司有急事,隻離開兩個小時。
我燒得迷糊,還讓他別擔心我。
可記錄顯示,那兩個小時,念夏號出了海。
登船備注:沈小姐。
服務備注:雙人餐,紅酒,女客暈船藥。
而那晚,我發著高燒,隻喝得下一口溫水。
我盯著那幾行字,突然想起他回病房時,身上有很淡的海風味。
我那時還摸著他的臉,心疼他說:
“陸延崢,你也辛苦了。”
現在想來,那個躺在病床上反過來心疼他的自己,真可憐。
他騙了我六年。
背叛了我五年。
而我在每一個孩子的忌日裏,還靠在他懷裏,聽他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