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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把真正的高考分數告訴了爸媽。

他們喜極而泣，急忙給爺爺奶奶打電話，告知這個好消息。

“快，去把誌願改回來。”母親催促著。

我走進房間，坐在電腦前，打開填誌願的頁麵。

之前許尹川幫我找的大專學校也在北城，離清北隻有二十分鐘路程。

可現在，誌願學校那欄，卻填著一所最南邊的不入流大專。

被人改了。

想來想去，也隻能是宋瑩瑩。

我掃了眼右下角的時間。

晚上十一點。

按照宋瑩瑩寫的生日計劃單，她要在過了淩晨才會宣布“驚喜”，剛好誌願截止。

許尹川打破了她的計劃。

可能是良心發現，也可能是不想讓她背上太大的罪名。

我填了南邊一所跟清北齊名的學校。

鎖定誌願後，我掏出手機，想搜一下這所學校的環境。

卻注意到以前跟幾個同學的小群裏多了很多消息。

【王威：勁爆消息！夏喬要跟許尹川分手。】

或是我太久沒發言，他們都忘了我在群裏。

下麵清一色附和著吃瓜表情。

【王威：在生日現場，夏喬已經走了，本來許尹川要去追，結果宋瑩瑩撒個嬌就把他留住了。】

【陳妍：我覺得許尹川這種性格，就得宋瑩瑩來治。】

【王威：那是誰以前嗑許尹川和夏喬的。】

【陳妍：已經是過去式了，像以前，許尹川天天圍著夏喬轉悠，接送上下學，幫忙整理資料，就連飯都是他打好給夏喬端過去，隻能說今昔不同往日了。】

盯著那串文字，我忽然愣了神。

原來許尹川也對我好過。

隻是過去很久，久到我已經忘記那份偏愛，到底是長什麼樣子了。

依稀記得，從小就是許尹川照顧我。

一直到高中，我們進了同一個班，幾乎是形影不離，關係好到連全校老師都知道。

在預防早戀，不允許男女生同桌吃飯的那段時間。

隻有我跟許尹川能麵對麵分享午餐。

他的校服永遠幹幹淨淨，散發著令人心怡的皂香，他替我擋籃球時能聞到，遞書本時也能聞到。

後來我去買了同款洗衣液。

把衣服浸滿皂香，卻怎麼聞都不夠滿意。

少女春心隔著一層薄薄的紙，需要靠心臟劇烈的砰動，才能感受它，戳破它。

在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離不開許尹川了。

宋瑩瑩是在高一下學期轉來的。

她性子跳脫，很快就跟班裏人打成一片。

起初，許尹川還嫌她聒噪，耐不住宋瑩瑩臉皮厚，天天往他跟前湊。

一來二去，兩人就熟絡了。

他們一起出去吃飯，一起去逛街看電影，慢慢的，我的足跡在許尹川的世界中淡去，換做宋瑩瑩去肆意跑跳。

許尹川不再陪我去圖書館。

不再陪我去食堂。

就連周末，我想約他出去玩，隻會得到他已經跟宋瑩瑩有安排了的消息。

雖然我們每天還是在一起上下學。

並肩走著，我依然能聞見他身上的皂香。

可我感覺我們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了。

夕陽從身後照來，在地上投出兩道長長的影子，它們相交，又分開，經過一處足夠遮擋陽光的建築物時，再出來，就隻剩一道影子了。

伴隨了我剩下的兩年高中。

叮——

群裏彈出一條視頻。

宋瑩瑩喝醉了，臉頰通紅，軟軟掛在許尹川的身上。

周圍有起哄聲。

“親一個！親一個！”

“尹川！反正夏喬都跟你說分手了！你就從了盈盈唄！”

許尹川沒什麼反應，他扶著宋瑩瑩的肩，避免她摔跤。

宋瑩瑩突然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來。

視頻戛然而止。

我維持著看手機的姿勢，視線卻放空了，虛虛落在黑掉的屏幕上。

萬籟俱靜，我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砰——

又快又急。

它再一次為許尹川劇烈跳動起來。

不再甜蜜，隻餘疼痛。

我緩了許久，才點亮屏幕，撥出一個號碼。

“喂，我要報警。”

“有人篡改了我的誌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