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枚鎖龍釘,生生貫穿了我的琵琶骨。
新帝蕭景霆握著玄鐵錘,眼神冷漠而殘忍:
“敖泠,冰凝的九陰之體需要純陽龍血續命。你受大乾世代供奉,如今大乾需要你放一點血,你為何如此惡毒吝嗇?”
鳳儀宮外,他藏了十年的白月光葉冰凝穿著原本屬於我的皇後喜服,掩唇嬌弱道:
“景霆哥哥,算了吧,龍女姐姐不願,冰凝寧可去死。”
蕭景霆眼底厭惡更深,一錘砸下第九枚長釘:“今日這血,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劇痛撕裂神魂,我卻沒有流淚。
因為此刻,我的眼前正瘋狂湧動著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文字。
【臥槽!氣死我了!這就是大乾那個為了綠茶抽幹護國神龍的史詩級暴君?】
【龍寶別給他血!葉冰凝根本不是九陰之體,她是在養食龍蠱!給了血你就廢了!】
【快跑啊!鎖龍陣一成,明天他們就要扒你的護心龍鱗了!】
我看著那些古怪卻焦急的“天機彈幕”,咽下喉中腥甜,忽然垂眸笑了。
他不知道,剝落龍血,斬斷的不是我的命,而是大乾三百年的國運。
想屠龍?
那我便看看,這大乾的江山,到底扛不扛得住真龍的怒火。
........
鐵錘砸下,第九枚長釘沒入骨血。
痛意撕扯著神魂,我眼前湧動起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文字。
【氣死我了這就是大乾那個為了綠茶抽幹護國神龍的史詩級暴君】
【龍寶別給他血葉冰凝根本不是九陰之體她是在養食龍蠱給了血你就廢了】
【快跑啊鎖龍陣一成明天他們就要扒你的護心龍鱗了】
我盯著那些古怪卻焦急的文字,咽下喉嚨裏的腥甜。
蕭景霆見我不出聲,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還在裝死?”
“冰凝為了大乾祈福才染上寒疾,你身為護國神龍,連一碗血都不肯施舍?”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在一處的五官,扯了扯幹裂的嘴唇:“我若是不給呢?”
他手上加力:“大乾養了你三百年,你真把自己當高高在上的神明了?”
“沒有大乾百姓的香火,你不過是一條無家可歸的泥鰍。”
“朕最後問你一次,給還是不給?”
葉冰凝提著裙擺跨進門檻,走到蕭景霆身邊,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景霆哥哥,別這樣逼姐姐了。”
“姐姐是神龍,她的血那麼珍貴,怎麼會舍得給我這個凡人。”
“冰凝隻求在剩下的日子裏,好好陪在景霆哥哥身邊就夠了。”
蕭景霆反手握住她的手,滿眼心疼:“冰凝,朕說過會治好你,就一定會治好你。”
他轉頭看我,滿是厭惡:“敖泠,朕的耐心有限。”
“你若再不識好歹,朕就讓人砸了你在江南的所有龍王廟。”
我迎著他的視線:“你要砸龍王廟?”
蕭景霆冷哼:“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大乾的江山是朕的,朕讓你做神明你才是神明。”
“惹怒了朕,朕讓你連個落腳的泥潭都沒有。”
葉冰凝靠在他懷裏,柔聲勸:“景霆哥哥別生氣了,姐姐也是一時糊塗。”
“隻要姐姐願意救我,冰凝願意天天去龍王廟給姐姐上香。”
我垂下眼。
一縷滅世業火悄然融進心脈,指尖劃破手腕,暗金色的龍血順著指縫滴落進玉碗。
血液入碗,發出細微的灼燒聲。
“拿去。”
蕭景霆看著滿滿一碗龍血,臉色緩和了幾分。
他鬆開手,拿帕子擦了擦手指:“早這樣識趣,何必受這皮肉之苦。”
他端起玉碗,轉身遞給身旁的太監。
葉冰凝眼眶泛紅,盯著那碗血,瞳孔裏藏著壓不住的貪婪:“姐姐流了這麼多血,一定很疼吧。”
“冰凝真是該死,竟然要靠姐姐的血來續命。”
蕭景霆把她護在懷裏,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別胡說,這都是她欠大乾的,欠你的。”
他轉過頭看我:“看在你今日獻血有功,朕答應你的後位依然作數。”
我抬起頭,看著他手裏的玉碗:“陛下可要端穩了。”
“這血一旦喝下去,就沒有回頭路。”
蕭景霆腳步一頓,回頭瞪我:“少危言聳聽。”
“冰凝若有什麼閃失,朕拿你是問。”
我靠在牆上,看著他們相擁離去。
護國契約化作無形枷鎖,纏在我的神魂上。
這碗摻了業火的龍血,葉冰凝隻要喝下去,就等於吞了催命符。
眼前的半透明文字又滾動起來。
【前方高能綠茶要裝瞎騙護心龍鱗了】
【龍寶快捂緊你的逆鱗啊】
我看著那行血紅的大字,慢慢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