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在病房外守著的保鏢聽到這話,二話不說直接拉著倒在地上渾身無力的沈初棠走了出去。
漆黑的地下室內,沈初棠被毫不留情地推了進去。
一直到現在,她甚至滴水未進,剛從地獄一樣的地方出來,又被關在了這裏。
她找到牆角緩緩蹲下身,雙手緊緊環抱著自己,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得到一絲溫暖。
這麼多年,這是她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方式。
淚水無聲順著臉頰滾落,沈初棠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可以堅持下來,奶奶說過,沒有人能打倒她,基金會,股東大會,她必須參加。
地下室的門始終沒有開過,她就像是被人遺忘在了角落裏。
不知道過去多久,就在沈初棠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時,門終於開了。
一絲光亮落在她的臉上,顧彥博就站在她的麵前,淡淡地看著她。
“琳琳說為你安排一場接風宴,明天別丟我的人。”
留下這句話後,他轉身直接離開,但沒有關門。
傭人將她拖了出來,輸了營養液,次日又仔仔細細地泡了澡。
宴會開始時,沈琳琳笑容明媚地挽著顧彥博的手臂,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眾人麵前,仿佛她才是他的妻子。
沈初棠反而站在角落處,有些拘謹地捏著衣角,她早就已經不習慣這種場合了。
即使以前她是眾星捧月的存在,但現在,真正的主角已經不是她了。
誰知道下一刻燈光卻猝不及防落在了她的身上。
“今天這場宴會,是為了專門歡迎我的姐姐回來!”沈琳琳聲音落下。
眾人也下意識看向沈初棠。
身著長袖長褲的沈初棠,就這樣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眼底帶著幾分慌張。
“這還是沈初棠嗎?她當初可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矜貴大小姐啊!”
“天呐,我都認不出來了,不知道還以為是保潔混進來了呢!”
“哪有宴會不穿禮服的?監獄裏麵待了幾年,這都能忘了嗎?真丟人......”
嘲笑和議論聲在耳邊炸開,沈初棠幾乎想要離開,卻在轉身的瞬間被人捏住手腕。
顧彥博不滿皺眉,眼中帶著藏不住的嫌棄,他壓低聲音,“不是讓人給你準備了禮服?你是故意要丟我的臉嗎!”
“不是,我身上有......”
沈初棠想要解釋,她身上已經沒有好的地方了,被折磨了這麼多年,原本光潔的肌膚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疤,就是她自己看到都會厭惡。
原本今日她不想來的,卻被傭人強行推了過來。
“你又要裝可憐是嗎?”顧彥博不耐煩打斷她的話。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衣服下麵有什麼!來人,把她衣袖給我剪了!”
傭人直接來到沈初棠身邊,不顧她的掙紮將人死死按在了沙發上,同時拿起了剪刀。
“別,你們別碰我,放開!”沈初棠努力想要掙脫,但所有人都在看戲,根本沒有打算幫忙。
直到衣袖被剪掉,觸目驚心的傷疤出現在眾人麵前,更是有人嫌棄地後退,仿佛擔心會被汙染到什麼。
顧彥博在看到後也不由得身子一僵,他沒想到居然會這樣。
“你......在監獄裏究竟經曆了什麼?”他開了口,語氣不由自主緩和下來。
不等沈初棠開口,沈琳琳已經來到他身邊。
“姐姐,就算你在監獄裏不習慣也不能自殘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都不管你呢。”她說著將早就準備好的照片遞到顧彥博麵前。
“彥博哥,這是之前去看姐姐的時候,負責人給我的照片,說是姐姐經常自殘,他們根本管不住。”
顧彥博看到照片上,沈初棠蹲在角落處拿著鋒利的石頭劃破自己的手臂後,厭惡地皺眉。
原以為她是受了委屈,沒想到居然隻是受不了苦選擇自殘。
沈初棠此時正努力用殘破的衣服遮蓋住身上的疤痕。
她能清楚感受到所有落在身上,鄙夷的目光。
她不想再回憶起曾經那些痛苦的記憶,終於還是崩潰的哭喊出聲。
但這副模樣在顧彥博看來,反而更加像是個瘋子,他擺擺手直接對身後人吩咐。
“把人帶下去休息。”
“彥博哥,我扶著姐姐去吧。”沈琳琳溫柔笑著來到沈初棠身邊,隨後主動扶著她起身。
沈初棠頭腦不清,根本沒注意到身邊人是誰,隻是自顧自的跟著向樓上走去。
誰知道剛走到樓梯的拐角處,她的耳邊卻傳來了沈琳琳陰狠的聲音。
“沈初棠,你知道摔下樓梯是什麼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