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三歲那年被皇兄親手關進冷宮。
他說我是災星,克死母妃還害得他失去太子之位。
我不懂什麼是災星,隻知道冷宮很冷,嬤嬤打人很疼,餿飯裏有沙子也要咽下去。
後來宮變那晚,我被人推下井。
再睜眼,我成了豪門傅家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
這裏沒有宮牆,沒有太監,也沒有跪不完的青石板。
可我的親哥哥看我的眼神和皇兄一模一樣。
假千金哭著說我搶了她的房間,他就把我鎖進雜物間。
母親說我不乖,他就送我去女德學院一遍遍學規矩。
我以為隻要乖一點,他們就會喜歡我。
直到哥哥生日那天,我在門外聽見他說:
“她在古代受的苦還不夠,繼續讓她承受我經曆的痛。”
“還有誰讓她前世害筱筱傷了手。”
我才明白原來這不是新家。
這是他們給我換了個地方,繼續罰我。
......
我端著托盤的手一顫。
湯碗掉在地上,長壽麵撒了一地。
門被人從裏麵一把拉開,傅霆站在我麵前,他的眉眼像極了前世的皇兄。
我張了張嘴,勉強擠出兩個字。
“哥哥。”
筱筱從他身後探出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捂住心口往後倒。
“霆哥,我好怕。”
傅霆趕忙將她接進懷裏,輕拍她的後背安撫。
“筱筱別怕,有我在。”
等他再抬頭看向我時滿臉厭惡。
“你又在發什麼瘋?”
“端碗麵都能摔碎。”
“你是故意想在這個日子觸我的黴頭嗎?”
看著他小心翼翼護著筱筱的動作,我難受得喘不上氣。
“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手滑了。”
“手滑?”
傅霆冷笑出聲,滿臉嘲弄。
“你當我是傻子嗎?”
“你就是嫉妒筱筱。”
“你骨子裏還帶著劣根性。”
“死性不改。”
我渾身發僵,他果然帶著前世的記憶。
他記得他是皇兄,記得筱筱。
“我沒有害過她。”
我無力地反駁著。
“前世在冷宮裏,明明是......”
“閉嘴!”
傅霆厲聲打斷我。
“你還敢提冷宮?”
“如果不是你這個災星克死母妃。”
“害我失去太子之位。”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躲在他懷裏的筱筱。
前世明明是我替皇兄喝下毒酒毒啞了嗓子。
明明是筱筱常常偷懶,被嬤嬤罰去砍柴傷到的手,她還在宮變那晚還把我推下枯井。
怎麼到了今生一切都反過來了?
筱筱把臉埋在傅霆胸口,滿臉委屈。
“霆哥,別怪她了。”
“可能是我不該出現在這裏。”
“惹妹妹生氣了。”
傅霆摟緊她,狠狠瞪著我。
“你不用替她求情。”
“她這種冥頑不靈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原諒。”
他轉頭吩咐站在樓梯口的兩個保鏢。
“把她拖下去,關進地下冷庫。”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開門。”
冷庫?傅家的冷庫常年保持在零下十幾度。
“哥哥,不要。”
我本能地往後退縮。
“我怕冷。”
傅霆毫無反應。
“怕冷就對了。”
“這是你欠她的。”
兩個保鏢大步走過來鉗住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卻根本扯不開他們的手。
“放開我!”
“哥哥,我真的沒有害她!”
傅霆摟著筱筱轉身走回書房。
保鏢拽著我往樓下拖,我的拖鞋在掙紮中掉落。
膝蓋重重磕在台階上疼得我渾身一哆嗦。
幾個傭人看著,沒人敢上前阻攔。
我疼得直冒冷汗,連喊叫的力氣都沒了,就這麼一路被拖進地下室。
冷庫門被拉開,寒氣撲麵而來。
保鏢把我甩了進去,我在結滿冰霜的地麵上滾了兩圈。
大門從外麵落鎖,四周瞬間陷入死寂。
隻有製冷機組在低沉地運轉。
我蜷縮在冰冷的貨架旁。
沒過幾分鐘我的手腳就失去知覺,睫毛上結出白霜。
好冷,真的好冷,就像前世宮變那晚的枯井。
我隔著門縫,隱約聽見樓上傳來歡聲笑語。
今天是哥哥的生日,親生父母此刻應該正陪著他切蛋糕。
我以為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意識一點點模糊,門外傳來腳步聲。
筱筱開門丟進來一件大棉衣。
“妹妹,好好在裏麵反省,別死太快了。”
“明天,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