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著那件衣服我在冷庫裏凍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門被人拉開。
刺眼的燈光照在臉上,我想抬手遮擋卻發現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
保鏢走進來抓住我的腳踝,粗暴地將我拖了出去。
我的後背在粗糙的地麵上摩擦,留下一道道濕痕。
雖然有衣服,但是我已經發高燒燒得神誌不清了,渾身燙得難受。
一盆混著冷水迎麵潑下,我強行睜開眼皮。
傅霆坐在沙發上端著咖啡。
筱筱依偎在他身邊,茶幾上放著一個錦盒。
剛回國的父母坐在沙發上看著狼狽的我。
“醒了?”
傅霆放下咖啡杯,語氣毫無波瀾。
“醒了就過來看看。”
“這是我花重金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生辰禮。”
他伸手打開錦盒,裏麵躺著塊古木雕。
我盯著那塊木雕,那是母親親手刻給我的護身符。
母親說這塊木雕會永遠陪著我保護我。
後來我帶著它被關進冷宮,熬過無數個挨餓挨打的夜晚。
這是我前世唯一的執念。
“我的......”
我跌跌撞撞撲向茶幾,想伸手確認是不是它。
筱筱驚呼著往後退縮。
“妹妹你要幹什麼?”
“你是不是嫉妒霆哥送我禮物。”
“想把它搶走毀掉?”
話音剛落,傅霆臉色陰沉起身一腳踹了我一腳。
我被踹得往後摔倒,重重撞在身後的柱子上。
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我趴在地上疼得喘不上氣。
傅霆小心翼翼將錦盒護在懷裏指著我怒罵。
“你真是賊心不死!”
“在冷庫關了一夜都不能讓你安分。”
“連筱筱的生辰禮你都敢搶!”
我捂著胸口艱難地抬起頭。
“那不是她的......”
“那是我的護身符......”
筱筱眼含淚光拉住傅霆衣角,聲音哽咽。
“霆哥,你別打她了。”
“這木雕是我前世在冷宮裏,為了寄托對你的思念。”
“一刀一刀親手雕刻的遺物。”
“妹妹可能隻是眼紅。”
傅霆聽到這話滿臉心疼,反手握住筱筱的手。
“委屈你了。”
“前世你為我受了那麼多苦。”
“今生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碰你的東西。”
我絕望地看著他們,看著木雕被鳩占鵲巢。
我連解釋的力氣都沒了,無論我說什麼他們都不會信。
父親大步走過來,揚起手重重扇了我一耳光。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裏一陣嗡響,嘴角流出鮮血。
“混賬東西!”
父親指著我大罵,
“筱筱說你在鄉下有偷雞摸狗的惡習,我本來還不信!傅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手腳不幹淨的劣種?剛回來就敢搶姐姐的東西,以後還不得翻天了!”
母親坐在沙發上,不願多看我一眼:
“昨天偷家裏的首飾,今天搶生辰禮!既然她這麼不懂規矩,留在家裏也是丟人現眼,送去學學規矩吧。”
傅霆將錦盒交給傭人收好。
“普通的學校管不住她這種骨子裏的惡毒。”
“城郊有一家封閉管理的私人女德戒斷所。”
“專門對付這種冥頑不靈的人。”
“把她送去那裏。”
“斷絕一切外界聯係。”
“不敲碎她這身劣根性,就永遠別接她回來。”
聽到戒斷所三個字我慌了神,拚命搖頭想去抓母親的衣服。
“媽,我沒有搶。”
“我不要去戒斷所。”
“求求你。”
母親嫌惡地往後退開,避開我沾滿灰塵的手。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帶走。”
兩個保鏢上前反剪住我的雙手,將我粗暴地拖起來。
我渾身無力地被押送出大門,塞進一輛黑色麵包車。
車子在山路上顛簸兩小時後停在鐵門前。
我被推下車,扔進一間陰暗潮濕的禁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