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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回了偏院，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屋裏隻有角落放著破舊木箱，裝著幾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

我從箱底摸出一個木雕。

那是爹爹生前親手為我雕刻的引魂獸。

木頭已經被我摩挲得光滑發亮。

門外傳來腳步聲。

周綰綰掩著鼻子，打量著四周。

“姐姐，你這屋子怎麼一股死人味兒？”

她目光落在我手裏的木雕上。

“喲，這破木頭，你還當個寶貝似的留著？”

我冷冷地看著她。

“出去。”

她撇了撇嘴，一把奪過木雕。

“凶什麼凶。”

“一個死人留下的東西，也就是你稀罕。”

我站起身，壓低聲音。

“還給我。”

她後退一步，故意將木雕舉高。

“姐姐要是想要，就跪下來求我啊。”

“就像你以前求阿娘不要把你扔進萬屍窟那樣。”

我眼神一凜，上前去搶。

她嘴角勾起惡毒的笑。

木雕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我蹲下身，顫抖著手去撿那兩截斷木。

周綰綰突然拔下頭上的銀簪劃在自己的小臂上，尖叫起來。

“阿娘！救命啊！”

“姐姐要殺了我！”

阿娘帶著家丁衝了進來。

看到綰綰手臂上的血，她眼睛瞬間紅了。

“綰綰！”

阿娘撲過去，一把將綰綰摟在懷裏。

綰綰哭得梨花帶雨，指著我。

“阿娘，我隻是想來看看姐姐，姐姐卻拿簪子劃我......”

“她還說，要把我扔進萬屍窟去喂惡靈。”

阿娘盯著我。

“青檀！你這個畜生！”

她衝過來，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我沒有劃她。”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是她自己劃的，她還摔碎了爹爹留給我的木雕。”

阿娘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轉頭看向身後的家丁，厲聲喝道。

“去刑堂，把鎮魂鞭拿來！”

家丁愣了一下，猶豫著開口。

“夫人，鎮魂鞭是打惡鬼的，打在活人身上，會傷及魂魄啊......”

“去拿！”

阿娘怒喝一聲。

綰綰躲在阿娘懷裏，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不一會兒，家丁捧著一條黑鞭走了進來。

阿娘一把抓過鞭子，指著我。

“跪下！”

我站得筆直，冷眼看著她。

“我沒錯，為何要跪？”

“你這孽障，還敢頂嘴！”

阿娘揮動鞭子。

鎮魂鞭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倒刺瞬間撕裂了衣服，帶起一串血珠。

那種痛，不隻是皮肉的撕裂，更是靈魂被抽打的劇痛。

我身形晃了晃，但依然站得筆直。

“你認不認錯？”

阿娘見我不吭聲，更加憤怒。

鞭子如雨點般落下。

我抬起頭看著她。

“阿娘，你打死我吧。”

“打死我，就沒有人再替你的寶貝女兒去鎮壓萬屍窟了。”

阿娘的手一頓。

綰綰見狀，趕緊拽了拽阿娘的衣角。

“阿娘，姐姐冥頑不靈，不如早點送她去萬屍窟反省吧。”

阿娘深吸一口氣。

“來人。”

“把大小姐押入柴房，明日一早，送入萬屍窟！”

幾個家丁上前。

我沒有反抗，任由他們將我拖走。

路過阿娘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阿娘，這是最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