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程津北設了商業晚宴,這還是他自從對外宣稱失憶後,第一次舉辦的宴會。
程津北帶著周念薇出席。
周念薇剛進場,有人就借著酒勁,來到程津北麵前,言語輕佻:“聽說程總找了一位和你夫人很像的伴兒?就是眼前這一位嗎?”
話音一落,周遭瞬間安靜。
無數目光落在周念薇身上,言語鄙夷:“嘖嘖,也不看看自己的配不配,人家程夫人是愛程總,所以才照著程總喜歡的樣子整。”
“沒想到這賤人也學會了,憑著那張臉勾引人家男人,真是不要臉!”
“你們還不知道呀?程總身邊這位小姐可有手段了,聽說一直到懷孕才逼的程夫人讓她進了門!”
“手段真不一般呀!以後程夫人怕是鬥不過了!”
周念薇臉色慘白,眼眶瞬間通紅,手足無措的看著程津北。
程津北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玻璃四濺,他抓起那人的衣領,一拳打在他臉上。
然後走向周念薇,輕輕握著她的手,掃視眾人:“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她就是周念薇,我最愛的女人!”
程津北轉頭看向宋嘉音:“至於臉,我的夫人愛極了我,知道我心裏愛的是念薇,就照著她整的!”
“日後我再聽見你們議論念薇,就是和程家過不去!”
宋嘉音愣在原地,心裏一片寒意。
他話音落下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轉而看向宋嘉音。
不是剛剛的羨慕,而是滿眼的憐憫和嘲諷。
曾經那個讓眾人羨慕的程太太,此刻就像是個天大的笑話。
宋嘉音什麼也沒說,隻是握緊手裏的酒杯,一飲而下。
從宴會回家的路上,程津北麵色陰沉的可怕,周念薇坐在她身側低聲哭泣:“津北,我....我是不是不該回來的。”
程津北摟著她低聲安慰,剛進程家,宋嘉音便被程津北一把拽出車。
還沒站穩,一個耳光就狠狠打在她臉上,程津北眼底滿是暴怒:“宋嘉音!我警告的還不夠嗎?你非要和我作對是嗎?”
宋嘉音捂著腫起的臉,抬起不可置信的眼睛,質問男人:“程津北,你瘋了嗎?這和我有什麼.....”
“除了你還會有誰?”
“念薇剛回來,除了你,誰還會知道那麼多事?誰又和她有仇?”
他不再看宋嘉音,轉頭朝管家冷聲吩咐道:“看著夫人,跪在這裏!沒有我的命令,她不準起來!”
他頓了頓,看著地上的宋嘉音,聲音冰冷:“我以為這三年,你會學乖,可你太讓我失望了!”
“既然你學不會,那你就在院子裏跪一夜!好好想想自己的錯!”
宋嘉音凝視著這個她愛了快十年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多可笑。
他甚至沒有調查,就認為這一切是她做的,原來在他眼裏,她這些年付出的一切,連一點信任都換不來。
宋嘉音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
所有的爭辯,質問,甚至是憤怒,在一個不信任你的人麵前,都失去了意義。
對一個早已不愛你的人動怒,不過是讓自己變得更可笑罷了!
也好,反正她就要離開了,這幾天,就當時祭奠自己這些年的感情。
宋嘉音收回視線,緩緩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