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掛斷電話,宋嘉音手機來了一條短信提示:宋女士您好,您寄存在本行的藍寶石項鏈已被取出。
宋嘉音心裏一驚,這是她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她一直存放在銀行保險櫃裏,如果沒有她的身份證明和人臉識別根本沒人能取出。
宋嘉音連忙趕去銀行,卻在銀行門口看見程津北正滿眼寵溺的替周念薇戴上那串項鏈,他的手輕撫她的臉:“念薇,這串項鏈很襯你。”
工作人員更是一臉羨慕的誇讚:“程太太,您先生可真愛您。”
宋嘉音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切了一刀。
當年宋家破產,宋母不得已將這串項鏈抵押還債,直到死前依舊記掛著,是程津北找了一個月,最終在一個拍賣會上花了一千萬成功拍回來。
程津北差點因為這件事被程父打死,但卻依舊笑著把項鏈遞給她,他那時眼中也滿是宋嘉音:“嘉音,你母親的項鏈,我給你找回來了。”
宋嘉音扯了扯嘴角,眼底苦澀。
“宋嘉音?”程津北的聲音突然響起,拉回了她的思緒。
宋嘉音抬眼就看見依偎在程津北懷裏的周念薇,她一臉得意。
“宋小姐為了追回津北,真是煞費苦心呀!”周念薇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聲音戲謔:“還要多謝宋小姐特地把臉整容成我的樣子,不然我還不能那麼容易拿到這串項鏈呢!”
周念薇特地展示了一下脖子上的項鏈,繼續道:“可是贗品終究是贗品,津北喜歡的,永遠是我這個正品!”
宋嘉音轉頭看向程津北,眼底悲涼:“是你帶她來的?”
當年程津北替她拍回項鏈時,又替她找到銀行寄存,程津北說:“嘉音,這道鎖需要我倆人臉一起錄入,再也沒人能搶走你母親的遺物。”
這三年即便程津北失憶了,把她當成周念薇,她也要在每次整完容重新來這裏錄臉,可沒想到最後,程津北親自帶著周念薇搶走她母親的遺物。
聽見她的質問,程津北臉色一變,眼底閃過心虛:“嘉音,我....”
“若是宋小姐不願意,那我還給你就是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念薇委屈的聲音打斷。
程津北攔下周念薇的手:“念薇,不關你的事,這本來就是宋家要補償你的!”
他轉頭看向宋嘉音,不耐煩取代原本的心虛,緊皺著眉:“吵什麼?念薇好不容易回來,我打算給她辦個接風宴會,借用你母親的項鏈怎麼了?”
“況且,念薇的臉你用了這麼久,給她一點補償怎麼了?”
宋嘉音大驚,死死咬著唇抬眼看向程津北。
補償?
宋嘉音哭著哭著就笑了起來,這些年她呆在程津北身邊,被他騙著換上不屬於自己的人生,這補償還不夠嗎?
他非要連她最後一點念想都要搶走嗎?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還給我!”宋嘉音話音剛落,伸手朝周念薇的脖子上抓去,可卻還沒靠近她,就被程津北推倒。
她的膝蓋重重磕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程津北愣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都怪你自己不識趣,你要是懂事一點,怎麼會這樣?”
說完他牽著周念薇離開,走了幾步停下,聲音悶悶的:“早點讓人帶你去醫院看看,別留下什麼傷,別人還覺得我虐待你呢!”
宋嘉音心像是被千萬根針紮一樣,密密麻麻的疼。
那麼多年,都是自己一廂情願,他甚至不肯多看她一眼。
手機突然響起,是程母發來的語音:“嘉音,你和津北的離婚已經在走流程了,這是我給你的補償,都是我在國外的資產,這些年,是他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