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惹哭老公的小助理後,我被逼著給她下跪道歉。
否則,就別想要肚子裏的孩子。
當晚,我預約手術,做出了選擇。
走出醫院後,又撞見他們擁吻。
和從前無數次那樣,我問他:“為什麼。”
“小姑娘嬌豔,你人老珠黃,夠嗎?”
他從容點煙,不屑嗤笑。
“要是沒什麼問的就上車回家把房間收拾出來,小姑娘懷孕了,得住最好的房間。”
心裏卻在看到我蒼白的臉色後瘋狂懊悔。
【我隻是隨口一說,老婆怎麼真的把孩子打了。】
【還有,我和顧依依剛剛隻是錯位,說這些話也是故意的。】
【隻要你哭一哭,我就解釋了。】
【畢竟,我愛的是你,要不是你當教授後太忙不理我,我不會這樣氣你。】
要是從前,我一定會理解他的擰巴。
如他所願變成胡攪蠻纏的瘋子,被學生嘲笑是百哭教授。
可現在的我,來自十年後。
知道自己所聽到的心聲,不過是他聯合朋友給我裝的芯片。
為的,就是心安理得越軌。
拿出手裏剛剛打印的協議遞過去。
“我們離婚吧。”
這場口是心非的戲,我不想演了。
......
“什麼?”周行指尖一頓。
煙灰夾雜火星簌簌墜落。
結婚十年,這是我第一次提離婚。
也是第一次,沒有按照他的心聲,去哭去鬧。
“黎朝,欲擒故縱也要適度。”
“你舍得放棄周太太的身份?”
漫不經心擦去臉頰顧依依留下的口紅。
“真想離婚也行,先回去把你的東西弄走,把主臥騰出來給依依養胎。”
腦海裏湧來周行撕心裂肺的心聲:
【我不信老婆真的想和我離婚。】
我卻說:“行。”
而顧依依,搶先上了副駕駛。
“姐姐,周總說這是我的專屬座位,你去後排吧?”
周行嫻熟替她撫平裙擺褶皺。
“依依說讓你去後麵,沒聽見?”
斂去眼底酸澀彎腰拉開後座車門。
我把自己陷進了空曠後排。
周行輕嘖一聲啟動引擎,車載藍牙自動跳轉。
漫開的旋律,是我最喜歡的《晴天》。
我習慣性跟著哼唱。
腦海裏全是當年一起錄歌時,周行滿眼認真,許諾要循環一輩子的模樣。
顧依依卻晃著他的胳膊撒嬌。
“這首歌年代太久不好聽,換掉好不好?”
周行輕飄飄應聲。
“你想換就換吧。”
“這歌這麼膩,也不知道黎朝什麼品味,十多年都不許我換。”
他滿眼嫌棄,心聲卻慌亂不已。
【老婆快說不許換啊,宣誓一下主權。】
可我隻移開視線,好像一切與我無關。
周行臉色微微發僵,盯著我,直接點擊了刪除。
“這種聽膩了的垃圾旋律,早該刪了。”
回到別墅。
我強撐著身體依照要求清空臥室。
將離婚協議推至周行眼前,“簽字吧。”
他卻隨手將協議書丟在冰冷茶幾上。
“公司臨時有急事,晚點再說。”
他自然伸手攬住顧依依的肩膀,一同驅車離開。
無措心聲洶湧襲來。
【就是開個玩笑,老婆怎麼還認真了?】
【我絕不答應離婚!】
很快,偌大別墅隻剩無邊死寂。
想到自己也在公司掛了職務,我去遞交了離職申請。
隻是蓋章前,人事說。
“下午公司組織戶外野餐團建,周總要你必須參加。”
我跟著眾人奔赴郊外草坪。
一眼看到周行守在顧依依身側,溫柔細致得不像話。
有股東看不下去,拉過周行。
“你和黎朝在一起這麼多年,為什麼這樣對她?”
淡淡掃過不遠處安靜烤肉的我,他滿眼無所謂。
“還能為什麼,不愛了唄?”
焦灼的心聲瘋狂衝撞。
【老婆快點開口說你不願意離婚,證明早上隻是氣話,我就立刻和顧依依拉開距離。】
我置若罔聞。
隻用指尖撚起孜然細細撒在肉片上。
周行見我毫無反應,臉色陰沉難看。
“全程擺著一張冷臉,真掃興。”
懶得同他爭辯。
我起身挪到草坪偏僻靜坐。
瓢潑大雨卻毫無預兆砸下。
雨絲浸透單薄衣衫,刺骨寒意順著皮肉鑽進了骨頭。
周行遠遠望見渾身濕透的我,聲音隔著雨幕清晰傳來。
“連老天爺都厭煩古板沉悶的性子,專門下雨淋你。”
“對了,你可千萬別往這邊湊,吃那麼多肉,別熏到依依肚子裏的孩子。”
心裏卻滿是擔憂。
【我隻是想看老婆吃醋,老婆你快過來躲雨,我不會趕你的。】
【渾身淋透萬一受寒生病怎麼辦。】
聽著他嘴與心底的割裂。
我說。
“不了。”
反正衣服已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