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茫然地抬起頭:“什麼U盤?”
傅斥言疾步上前,直接揪著我的手將我整個人拽起來,咬牙切齒:
“你還要裝?玉珠被安排在今天上午答辯,你不知道?”
“和我有什麼關係?”我被傅斥言攥著的手腕隱隱作痛,不由掙紮著,想推開他格外用力的手,“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傅斥言終於鬆開手,卻將U盤狠狠砸向我。
額角一陣劇痛,我不由抬手捂住,感受到溫熱的鮮血從指縫中流了下來。
傅斥言渾然未覺,隻顧著指責我:
“玉珠答辯時發現自己U盤裏的所有資料都被刪除了。”
“昨天喝下午茶時,隻有你早早退場。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
他沉著臉,眼神十分陰鷙。
“玉珠答辯失敗,需要補考。要是補考出問題,連大學畢業證都可能拿不到。明雲嵐,你已經占了她的人生,現在還要如此惡毒地毀掉她的前途嗎?”
聽到這話,我氣極反笑:
“是我占了她的人生嗎?”
分明這十多年,都是她明玉珠占了我的人生。
她明玉珠才是假千金啊!
雖然明家的人生,我也不是那麼想要。
可被這樣汙蔑冤枉,我還是氣得全身發抖,絕不低頭:
“我說了,不是我。”
“明家有監控,你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怒氣解釋。
“昨天下午離開後,我直接回了臥室,一直到現在,都在準備下午的答辯,根本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
說到這裏,傅斥言眼神微微一閃。
他根本聽不進去我的任何解釋,而是扯起嘴角冷冷一笑。
“是啊,怎麼忘了你下午也要答辯?”
我心中不由一寒:“你想幹什麼?”
傅斥言冷著臉後退一步,一字一頓:“說一千道一萬,你就是不願認錯,也不願向玉珠道歉是嗎?”
我渾身發冷:“不是我做的事情,我憑什麼要認?”
傅斥言終於退到房門外。
“哢噠”一聲輕響。
門突然被傅斥言合上了。
接著,是反鎖的聲音。
“既然你要繼續狡辯,那就隻能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你們倆都不能參加答辯,才公平,不是嗎?”
傅斥言沉聲吩咐保鏢:“把人看住,她願意認錯了第一時間通知我。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能放她出來!”
我耳旁“嗡”的一響,終於反應過來,傅斥言這是為了逼我道歉,而將我鎖在了臥室!
距離答辯開始隻剩下最後兩小時,我本該從家裏出發,現在卻連邁出這間臥房都不行。
反應過來時,我渾身已驚得大汗淋漓,連忙用力地拍打起房門:
“讓我出去!”
“我說了,我沒做過!不是我做的事情,憑什麼要我認?”
過去,我已經認了99次。
為什麼還要我認第100次?
憑什麼?
我喊得喉嚨嘶啞,全身發冷,都沒有任何人搭理我。
終於,渾身乏力,我靠著冰冷的房門,緩慢地癱坐而下。
就在這時,我聽到門外傳來我媽和明征帆對話的聲音。
我媽小心翼翼:“會不會真是誤會了雲嵐?她的答辯馬上就要開始了......”
明征帆卻冷冷開口:“這一次是誤會,那難不成過去的99次,都是誤會?媽,我知道你心疼女兒,但不能是非不分!”
“可是......”
聽出我媽猶豫的意思,我連忙側身,再次瘋狂敲打起房門。
“媽,真的不是我,我沒做過。”
“求你們讓我出去,我再不去答辯就真的要錯過了!”
可回答我的,卻是再一次死寂般的沉默。
無論我怎麼嘶吼,哀求,門外,都沒有再響起任何聲音。
我意識到,這個家的所有人,又再一次站在了明玉珠那邊。
終於不再猶豫,推開窗戶。
直接從三樓一躍而下。
“哢擦”一聲,劇痛從腳踝出蔓延開來,我疼得滿頭大汗,卻沒有停留,而是一瘸一拐地趕往學校。
半個小時後,終於推開答辯教室的大門。
可輔導員看到是我,卻倏地皺起了眉頭:
“明雲嵐,你怎麼現在才來?答辯已經結束了!你準備十天後的二次答辯吧。”
說著,她回頭朝明玉珠笑了笑:
“玉珠同學,你這次寫的論文很不錯,國潮背景下文創產品設計與傳播研究,你的畢業論文怎麼會突然改成這個方向?”
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的眼神立刻落到明玉珠身上。
因為......這分明是我的論文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