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的日子裏,我經常約顧承宇出來玩。
我去學校接他,見他的那群朋友。
按他們的喜好給他們帶禮物。
小孩們圍著我嘰嘰喳喳,再也沒人私底下叫我老女人。
一口一個好姐姐,眼裏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聽顧承宇說,他們小組要參加科技創新大賽。
我二話沒說以個人名義投了二十萬。
又托人請了清北的退休教授給他們做指導。
那天我站在實驗室門口,看著顧承宇認真請教問題的側臉。
正出神,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忽然擋在我麵前。
姚悅,顧承宇組裏的隊員。
“沈總。”
她聲音壓得很低。
我以為,她是想讓我幫什麼忙,結果她開口就是一句。
“你憑什麼逼承宇娶你?”
我一頭問號。
我什麼時候逼他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顧承宇開心得很。
我都懷疑他答應入贅,是在碰瓷。
“糾正一下,他自己答應入贅我家的。”
姚悅滿臉不服。
“不可能!肯定是你威脅他了!”
“你年紀那麼大,哪裏比得上我年輕漂亮,他怎麼可能不選我選你!”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果然是小孩,愛恨都這麼簡單。
“小姑娘,我能托舉他,給他一條通天路。”
“我要是死得早,遺產按法律都歸他,你除了年輕漂亮,還能給他什麼?”
她咬著牙鼓著腮幫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好歹敢當眾說我要他,你呢?不如從最簡單的開始來。”
“有點骨氣,退出顧承宇的小組,不要蹭我給的資源?”
姚悅氣得跺腳。
“你別得意,我遲早會把承宇搶回來!”
她氣呼呼轉身離開。
倒也沒說退組的事情。
我摸了摸下巴,忽然意識到:
顧承宇比我想得要受歡迎得多。
看來,婚禮該提上日程了。
......
顧承宇並沒有拒絕。
相反,他比我還上心。
查攻略,跑婚慶公司,連捧花用什麼品種都要親自去查花語,學配色。
我問他喜歡什麼風格,他頭也不抬。
“婚禮肯定要緊著女孩子來,姐姐喜歡就行。”
試婚紗時他紅著臉,眼睛恨不得釘在我身上。
“姐姐,你真好看。”
婚禮前夜,他格外興奮,做了燭光晚餐要和我慶祝。
酒過三巡,我意識已經朦朧。
他眼睛亮晶晶的,捧著我的臉。
“姐姐,我今天這麼認真,獎勵我一下?”
之後發生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等到了第二天,婚禮出發前。
顧承宇失蹤了。
我站在化妝間裏。
盯著手機裏那條沒有署名的短信,眉頭微皺:
【老女人,承宇跟我私奔了!你自己獨守空閨吧!】
私奔?
我不信。
顧承宇跟顧庭安不一樣。
他愛憎分明,真誠又坦蕩。
他甚至安排了好兄弟穿他最愛的假麵超人特攝服上台跳舞。
這麼用心,怎麼會和別人私奔?
難道昨天我斷片之後,他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
但我沒空細想。
沈家的婚禮,從不是兩個人之間的事。
請來的人有頭有臉。
可以允許年輕人上台胡鬧,但決不允許辦不下去。
更不允許,被所有人看笑話。
“通知司儀,流程不變,婚禮照常進行。”
我吩咐身邊的助理。
“去查監控,無論如何把顧承宇找到。”
音樂響起,司儀請新郎上場。
禮堂大門緩緩打開。
燈光聚焦處,一個穿白色西裝的挺拔身影走上了禮台。
我鬆了口氣,提起裙子。
門完全敞開的那一刻。
台上那人轉過身來,衝我微微一笑。
儒雅,沉穩。
眼裏卻閃著深深的思念和偏執的占有欲。
“清清,你騙不了我。”
我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是顧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