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車停在郊外的跳傘基地。
顧承宇盯著那架直升機,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你......你玩這個?”
“怎麼,你不敢?”
我爬上直升機,朝他伸出手。
二十歲的男孩哪聽得了這個,拉著我的手就竄了上來。
“誰不敢,跳就跳!”
我沒給他反悔的時間,確定好安全繩綁好。
一膝蓋把他頂出了艙門。
在失重的瞬間,他爆發出淒厲的慘叫。
風灌滿耳朵。
我貼在他耳邊,聲音很低很穩。
“別怕,我有跳傘證,也有教練證,信我,你隻需要放鬆享受就行了。”
落地時。
顧承宇腿都是軟的,卻抱著我,勒得我差點喘不上氣。
“姐!你太厲害了!這感覺太爽了!”
那晚我帶他去看了地下賽車。
在午夜場看了懸疑片。
最後拐進一家清吧,親手調了杯長島冰茶。
後半夜,他醉得一塌糊塗。
含含糊糊地說些什麼“姐姐,我想見你......”之類的醉話。
我半推半就,把他帶回了別墅。
......
第二天我醒的時候,身後,傳來顧承宇的低語:
“你......你得負責。”
我笑了一聲。
“我們本就是未婚夫妻,當然負責。”
他這才徹底清醒,自言自語道:
“我爸要是知道,得掐死我......”
“你爸管你這麼嚴?”
“是啊,我喜歡過一個人,他連名字都沒聽過,就罵對方肯定是圖我錢。”
“但是他自己呢?我媽還在時,他們整天吵架,說我媽不如他以前的女人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盯著我。
好像想從我眼裏看出什麼。
“是嗎,你爸還挺不要臉的。”
我移開視線,開始裝傻。
顧庭安以前的女人?
我調查過,除了顧承宇的媽媽,他就隻跟我談過。
真可笑!
當年,是他說我小門小戶配不上他,要回去聯姻。
結婚了,反而又念著我,作踐自己的妻子。
有病吧?
“沈總,門口有位姓顧的先生找。”
顧承宇還想說什麼,被保姆的敲門聲打斷。
我趁機披了件浴袍,起身離開。
顧庭安西裝筆挺地站在玄關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我一出現。
他視線就落在我的脖子上,眉頭緊皺。
我後知後覺,偏頭看了眼穿衣鏡。
鎖骨上方的痕跡,紮眼得很。
嘖,這小孩,沒大沒小的。
“沈若清,你家裏有人?你還包養了一個?男大?還是鴨子?”
我雙手抱胸倚著門框。
“你怎麼確定不是你兒子?”
他聲音猛地拔高,氣急敗壞。
“不可能!”
“承宇從小就乖,怎麼可能還沒結婚就跟你這種......這種老女人到一起!”
我想起顧承宇昨天啞著嗓子叫姐姐的樣子,笑了一聲,沒接話。
他深吸一口氣。
“沈若清,你最好在婚前把這男的送走。”
“承宇就算入贅,也決不會贅給一個不幹不淨的女人,我不允許你外麵還養著人!”
我上下打量著他。
“放心,無論是男大還是鴨子,小門小戶的,哪配跟你兒子爭?”
顧庭安的臉色瞬間黑成鍋底。
“你說話放尊重點!”
我眼神毫無波瀾,隻是靜靜地盯著他。
他氣勢瞬間就矮了下去。
“你......你真不是從陳家村出來的?”
我厭煩地蹙眉。
“滾!”
砰一聲,我摔上門。
門外沉默了幾秒。
低罵了句什麼,腳步聲才漸漸遠去。
這男人,真是慣會又當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