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國非遺創新大賽在省城舉行。
我帶著我曆時半年完成的漆畫作品《涅槃》參賽。
畫麵上是一隻在烈火中重生的鳳凰。
用的全是最傳統的脫胎漆器工藝,結合了現代的幾何光影切割。
陳老看著這幅畫,破天荒地誇了我一句。
“有點當年的靈氣了。”
比賽當天,現場來了很多業內大咖和媒體。
我穿著一身簡單的亞麻長裙,站在自己的展位前。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沈念?”
我回過頭。
陸景琛站在不遠處,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他瘦了很多,眼底滿是紅血絲,身上的西裝也有些發皺。
完全沒有了半年前那種意氣風發的天才模樣。
他的身邊沒有蘇婉。
“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大步走過來,目光在我的漆畫和我的臉上來回掃視。
“你......這是你畫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
“與你有關嗎,陸總。”
他被我冷漠的語氣刺了一下,眉頭緊皺。
“沈念,你別這樣陰陽怪氣的。”
“這半年你躲到哪裏去了?我找了你很久。”
我冷笑一聲。
“找我?找我回去給你收拾爛攤子嗎?”
陸景琛的臉色變了變,有些狼狽。
“工作室最近確實遇到了一點麻煩。”
“婉婉她畢竟剛回國,對國內的市場不熟悉。”
“你回來吧,隻要你肯回來,我把財務總監的位置給你。”
我看著他這副施舍的嘴臉,隻覺得一陣惡心。
“陸景琛,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急了,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沈念!你別鬧了行不行?那個項目賠了一千萬,工作室現在的資金鏈斷了!”
“我知道你手裏有那兩百萬的退股金,你先借給我應急。”
“等度過這個難關,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
“你拿我的錢去填你和蘇婉搞出來的窟窿?你腦子進水了吧?”
陸景琛被我當眾拂了麵子,惱羞成怒。
“沈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畫這破畫能有什麼出息?能賣幾個錢?”
“你這輩子就是個勞碌命,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他的聲音很大,引來了周圍不少人的側目。
就在這時,大賽的評委會主席,著名的藝術大師林老走了過來。
他看都沒看陸景琛一眼,徑直走到我的畫前。
戴上老花鏡,仔細端詳了很久。
“好!好!好!”
林老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雙手發抖。
“這脫胎工藝,這光影處理,簡直是天才之作!”
“小姑娘,這幅畫,我出三百萬,你願意割愛嗎?”
全場嘩然。
陸景琛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死死盯著林老,又看向我。
“三......三百萬?”
我微笑著對林老鞠了一躬。
“謝謝您的認可,但這幅畫,我不賣。”
“這是我的重生之作。”
林老遺憾地歎了口氣,隨即又笑了起來。
“有骨氣!這次大賽的金獎,非你莫屬了!”
陸景琛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引以為傲的設計,現在被人告上法庭。
而他看不起的“破畫”,卻被大師出價三百萬。
我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樣子,心裏沒有一絲同情。
“陸總,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