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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畢業旅行的告別晚宴。

酒店定了一個大包廂。

張昊森作為班長，坐在主位。

我坐在他右手邊。

林瀟瀟端著酒杯走過來。

"昊森，這四年多虧你照顧。"

"我敬你一杯。"

張昊森舉杯，笑著說："應該的，大家都是同學。"

林瀟瀟喝完酒，突然看向我。

"夕穎姐，也謝謝你這麼包容我。"

"我知道我有時候挺麻煩昊森的。"

"但你從來沒有生過氣，人真的特別好。"

包廂裏的人都看向我。

我端起酒杯，淡淡地說："沒關係。"

"反正以後也麻煩不到了。"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

可在座的人都聽出了不對勁。

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林瀟瀟愣住，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張昊森皺眉看著我："夕穎，你喝多了？"

我搖頭："沒有，很清醒。"

放下酒杯，我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走出包廂，外麵的走廊很安靜。

我靠在牆上，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張昊森發來的消息。

"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盯著這行字，許久沒有回複。

不舒服嗎？

當然舒服。

四年裏第一次，我說出了心裏話。

雖然隻是輕飄飄的一句。

但那種痛快，讓我差點上癮。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

李薇走出來，看到我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這？"

我把手機收起來："透透氣。"

李薇走到我旁邊，小聲說："剛才那句話，殺傷力挺大的。"

"林瀟瀟的臉都綠了。"

我笑了笑："是嗎？"

"那我還挺有天賦的。"

李薇看著我，欲言欲止。

"夕穎，其實你可以直接和昊森說清楚。"

"畢業旅行就快結束了，何必搞得大家都尷尬。"

我轉頭看她："你覺得他會聽嗎？"

李薇一愣。

我繼續說："他會說我想多了。"

"會說林瀟瀟隻是同學，他隻是在幫忙。"

"會說我小心眼，連這點度量都沒有。"

"然後呢？"

"然後我們和好，他繼續對林瀟瀟好，我繼續忍。"

"再過四年，八年，十二年。"

"直到我忍無可忍再提分手，他又說我小題大做。"

我說完這些話，突然覺得很累。

李薇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隻說了一句："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推開洗手間的門："冷處理。"

"讓他自己想明白。"

回到包廂時，氣氛已經恢複了。

大家在玩遊戲，猜歌名。

張昊森看到我，招手讓我坐過去。

我走到座位旁，卻沒有坐下。

"你們玩，我有點累，先回房間了。"

張昊森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我說。

"李薇陪我就行。"

他愣住了。

包廂裏的同學也都停下動作，看著我們。

李薇立刻起身："走吧夕穎，我也困了。"

我們離開包廂。

身後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他們倆吵架了？"

"好像是因為下午那個禮物的事......"

"班長也真是的，怎麼能那麼偏心......"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那些聲音。

李薇看著我："接下來呢？"

我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接下來，等他來找我。"

"如果他不來......"

我頓了頓。

"那就證明，這四年，我愛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