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四年的感情,在一個音樂盒麵前,突然變得不堪一擊。
不是因為那個音樂盒。
而是因為,我終於看清了。
在張昊森心裏,我從來都不是第一位。
下午的行程是海邊自由活動。
張昊森提議拍集體照。
大家在沙灘上擺好隊形。
我站在最邊緣。
張昊森叫我:"夕穎,往中間站一點。"
我沒動。
林瀟瀟突然挽住他的胳膊:"昊森,我們站中間吧!"
"畢業照要站C位才有紀念意義。"
張昊森猶豫了一下。
看向我。
我衝他笑了笑,舉起手機:"我來拍吧。"
"這樣大家都能入鏡。"
林瀟瀟立刻鬆開手,拍手叫好:"還是夕穎想得周到!"
李薇在旁邊扯我衣角,小聲說:"你瘋了?"
我沒理她,走到攝影位置。
舉起手機,調整角度。
取景框裏,張昊森站在中間。
林瀟瀟在他左邊,笑得燦爛。
其他同學在兩側,擺著各種姿勢。
隻有我,站在鏡頭後麵。
成了這張照片裏,唯一的局外人。
"準備好了嗎?"我喊。
"三、二、一,茄子!"
快門聲響起。
定格了這個畫麵。
四年後再看這張照片,大概沒人會記得。
當年還有一個陳夕穎,站在鏡頭外。
拍完照,大家散開玩水。
張昊森走過來,有些愧疚:"夕穎,要不我們再拍一張?"
"就我們倆。"
我搖頭:"不用了,集體照更有意義。"
他還想說什麼,林瀟瀟突然尖叫一聲。
"昊森!快來!"
"我的鞋被海浪衝走了!"
張昊森立刻轉身跑過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李薇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瓶水。
"夕穎,你變了。"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海風鹹澀,水卻是甜的。
"哪裏變了?"我問。
李薇認真地看著我:"以前的你,會哭著問他為什麼。"
"現在的你,連問都不問了。"
我笑了笑:"因為答案我已經知道了。"
李薇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才說:"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向海平麵。
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紅色。
很美。
可惜身邊的人,從來沒空陪我看。
"回學校就分手。"我說。
李薇震驚地瞪大眼睛:"你認真的?"
我點頭:"四年夠長了。"
"不想再等下一個四年。"
李薇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隻是緊緊抱住我。
"夕穎,我支持你。"
我靠在她肩上,看著遠處的張昊森。
他正蹲在沙灘上,幫林瀟瀟找鞋。
林瀟瀟站在他身後,笑得前仰後合。
陽光打在他們身上,畫麵溫馨又和諧。
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而我,更像是那個多餘的人。
這四年,我一直在說服自己。
張昊森隻是性格好,對所有人都溫柔。
林瀟瀟隻是需要幫助,他作為班長應該照顧同學。
我不該小氣,不該計較。
可今天我突然想明白了。
溫柔如果給了所有人,那就不叫溫柔。
那叫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