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禾檸才從黑暗中恢複意識。
她艱難的睜開眼,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病房內,正在打點滴。
守在旁邊的陸澤言眼眸中閃過驚喜,他語氣溫柔:“檸檸,你終於醒了,我守了你一天一夜......”
許禾檸眸中閃過一絲厭煩,因為虛弱她聲音很小:“陸澤言,看見我這樣你不應該很開心嗎?”
“不是你默許夏語桐這麼做的嗎?”
陸澤言眸中那點溫柔漸漸消散,他語氣低沉下來:“禾檸,是你違背我們之間的保密約定,在那麼多人麵前提起我們的事,你不是不知道語桐的脾氣,她也隻是為了幫我出氣而已......”
“而且她也沒想到你的抗過敏藥會失效,我承認這種懲罰確實過度了些,可你也該理解,她任性慣了,其實她沒什麼壞心眼。”
許禾檸瞪大了眼,無語到了極點:“她沒壞心眼所以逼我吃荔枝,沒壞心眼所以讓人換了我的過敏藥,甚至這場局,都有可能是她針對我設計的......”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
輪到她次次都是冰桶挑戰。
陸澤言仍舊不信,眸中情緒翻湧:“檸檸,你剛醒,我不和你爭論。”
許禾檸唇角溢出諷刺的笑,語氣平靜:“我沒想和你爭論,我要報警。”
話落,她直接撥打了警方的電話,將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她看著陸澤言:“汙蔑我偷東西,強製喂我吃過敏物,偷偷換藥,陸澤言,哪一件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如果我有錯,你們可以讓警察來懲罰我,而不是動用私刑......”
陸澤言盯著她看了片刻,眸色漸漸冷了:“語桐昨天和我說,你一定會把事情鬧大,就因為你一直嫉妒她,嫉妒她家世好,嫉妒我和她是青梅竹馬,嫉妒她能上京大,而你不行,我還替你說話,現在看來......”
“還好我提前讓陸家和那邊溝通過,我說了,不過是一場玩笑。”
“東西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語桐不過是喂你吃了一口蛋糕,而換藥,你有證據嗎?”
證據。
許禾檸不自覺回想起上一世,自己誌願被改,最終才得知是夏語桐從陸澤言那套到準考證和密碼。
她去質問陸澤言,他也是這樣,先是哄她:“我知道不能在京市留下你很難受,可不過就三年,你可以再專升本......”
因為養母的死,她格外激動,要報警。
陸澤言語氣冰冷:“你說是她改了你的誌願,你有證據嗎?”
“又是證據......”
許禾檸垂眸,藏在被子下的手緊了又緊。
酸楚和不甘在來回撕扯她的心臟。
她目光空洞,隻覺可笑:“就因為我窮,所以我就活該被踐踏,就因為我曾妄想和你站在一起,所以我也應該被欺負......”
“陸澤言,你走吧,我累了,不想再看見你。”
話落,她便埋頭藏進被子中。
陸澤言看見她心如死灰般的神情,心不自覺的揪起,他開口道:“我會打一百萬到你養母的賬戶上......”
次日,清晨,許禾檸被人拽起來。
陸澤言語氣惱怒:“昨天你還裝成一副不計較的樣子,結果晚上讓人在網上發布那天晚上的視頻,許禾檸,你演技怎麼這麼好?”
“全程你都在偷拍,我現在懷疑,那個過敏藥是你自己換的!就為了裝可憐博同情......”
許禾檸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視頻中自己被潑冷水,被塞蛋糕,過敏暈倒的全過程全都公布在了網上,她的臉清晰可見,可其他人的臉都打了馬賽克。
陸澤言繼續開口:“語桐被嚇得驚恐發作,現在躲在家裏不敢出門,她怕遭受網暴,怕入學資格被取消......”
“然後呢?”許禾檸抬起臉,目光嘲諷,“視頻裏她的臉露出來了嗎?誰會網暴她?”
陸澤言語氣沉沉:“她收到了私信謾罵,還有死亡威脅,我要你在全網公開聲明,那一晚的事隻是一場同學之間的玩笑。”
“然後和語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