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衛給我處理了傷口,並且給我送來了吃食。
等我吃完,才開口:
「主子,用不用我做了他?」
我搖搖頭。
這一世,我是來報恩的,若是把人殺了,豈不是弄巧成拙,反而更加因果。
傍晚時候,裴景恒派了婆子來,取走了府中的對牌。
我摸了摸肚子。
快了,隻要再有一月,我就可以自由。
之後幾天,裴景恒和林聽雪都沒過來。
我也難得清閑幾天。
等林聽雪過來顯擺,我才知道他們這幾日是出去了。
「姐姐大概不知道湖心亭看雪多有意境,真是身心愉悅啊。
「不過比不得姐姐在家暖和,雖然冷,但有裴哥哥的大氅,心裏卻也是暖的。」
我沒說話。
她臉上有些扭曲。
「你神氣什麼?就算你是錦鯉,有公主之位又如何?
「你對裴哥哥情根深種,更是離不開他,否則就心痛難忍。」
我愣了愣。
沒想到這等隱秘之事,裴景恒也告訴了他。
明明我隻告訴了他一人。
而她也提醒了我,他們離開幾日,我居然一點不曾心痛。
緊接著,我便明白過來。
如此隻能說明一個可能。
裴景恒,他變心了!
我扯了扯嘴角。
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傷心、酸澀,又有些釋懷。
見我如此,她得意地開口:
「如今裴哥哥對我早已動心,雖還未成好事,但早晚的事情。」
但她離開的時候,臉色卻有些凝重。
我隻是扶著肚子不說話,快了。
但沒想到,沒過幾天,我腹部一陣劇痛。
緊接著,下身開始流血。
我心裏一緊,趕忙出去找侍衛。
「快!去找大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出事了!」
那侍衛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去稟告,沒一會黑著臉回來。
「郎君說了,少弄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他不會被騙的!」
我跌坐在雪上,看著被染紅的雪,哈哈大笑。
這大概就是命吧。
丫鬟扶著我回去,我閉了閉眼,任由這個孩子消失。
一刻鐘後,裴景恒跑了進來。
聞到屋裏的血腥氣,不自覺幹嘔一聲。
然後一臉慌張地過來。
「琳琅,你……你真的有孩子了?」
我睜開眼睛,毫無波瀾地看著他。
「現在沒了。」
他倒吸一口氣。
「快去找郎中,不,去找太醫,就說護國公主身體有恙,快去!」
我冷笑一聲。
他握住我的手,「還來得及,孩子會沒事的。」
我縮回手。
「你不問問,這個孩子怎麼沒的嗎?」
他眼神閃了閃。
我已經開口:
「我誰都沒告訴有孕的事情,甚至連我的貼身丫鬟都不知道。
「但是孩子突然就沒了,你猜是誰動的手腳?
「我聽聞林聽雪之前在軍帳以軍醫自稱,上次她怕是就發現了。」
他直接搖頭,「不會的,聽雪最是善良,又體弱,怎麼做這種事?」
我嘲諷一笑。
等到太醫到來,早已無力回天。
裴景恒派去調查的人,在林聽雪的房裏找到藏紅花。
他半晌沒說話。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依舊覺得心裏發寒。
他又拉住我的手。
「琳琅,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這個孩子就當替我還恩。
「聽雪她不是故意的,隻是之前被你傷害,想開個玩笑而已。
「之前是我錯了,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我們好好過。」
我心裏冷笑。
他大抵是發現了林聽雪管家後,進項驟降,舍不得我的錦鯉體質罷了。
而他不知道這個孩子會帶著我的錦鯉體質,保他一世安穩。
還有我,在他變心那天起,我也不再是錦鯉,而是成為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