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衛領命離開。
我看著外頭的大雪,眼裏一片懷念。
上一次下這麼大的雪,還是幾年前,那個時候我和裴景恒剛剛成親。
他連夜堆了兩個雪人,緊緊挨在一起。
等我一早起來,就拉著我來看。
「琳琅,這是你我,無論什麼時候,永遠不分開。」
如今想來真是諷刺。
一刻鐘不到,炭就送來。
我讓丫鬟們自行領取,屋子也漸漸暖和起來。
隻是心冷了,怎麼也暖不起來。
後來不知不覺睡過去,等我醒來,雪已經停了,外頭一片白色。
暗衛這才來報。
「主子,查清楚了,是林聽雪。
「她曾隨其父學會射箭,很有準頭。」
我冷笑一聲,讓他退下。
然而還不等我找林聽雪,她自己送上門來。
「姐姐,這一夜你睡得還好嗎?這又冷又餓的,妹妹來給你送吃食來了。」
裴景恒下令不許隨意出入,她卻連攔都沒被攔一下。
看清食盒裏的吃食,我嗤笑一聲。
「這就是你給我送的吃食?怕不是隔夜剩下的吧。」
她捂住嘴笑。
「姐姐還真是不知足呢?不過妹妹自然是貼心的,你若是不喜歡,還有其他的。」
說著,另一個丫鬟遞過來一個食盒。
這個打開後是熱粥和剛出鍋的饃饃。
一時間,我弄不明白她想幹什麼。
我剛拿起粥碗,她就站起來拉住我的手腕,沒怎麼使勁,一碗熱粥都衝她的臉去。
「聽雪!」
裴景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快步跑過來,拉走了林聽雪,還踹了我一腳。
這一切都是眨眼間發生的,我一點防備沒有,直接被踹飛好遠。
耳邊傳來裴景恒緊張的詢問。
「聽雪,有沒有受傷?哪裏被燙到了嗎?」
而我碰到了高桌,上頭的花瓶直接砸下來。
瞬間我就感覺頭上一陣疼痛。
「夫人,您流血了!」
聽到丫鬟的驚呼,我抹了抹臉,紅豔的鮮血明晃晃刺激著我的眼睛。
林聽雪啊了一聲,就要上前。
「姐姐,你沒事吧?」
還沒等她過來,就被裴景恒拉住。
「你還敢過去,剛剛你差點毀容了知道嗎?
「要不是我及時趕來,還不定會發生什麼。
「你怎麼就這麼善良,還給她送飯,殊不知人家可是想要你的命!」
聽到這話,我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裴景恒,你沒有心!
「就算是狼心狗肺的人也說不出如此戳心的話,而我們還是夫妻。」
他喉嚨動了動,眼裏有掙紮。
「衛琳琅,我如今不求你對聽雪多好,隻求你們各自安穩,這樣你都做不到嗎?
「林殊隻有這一個女兒,我不能看著她在我手裏被害,即便是你也不行。
「即便我讓你禁足,你依舊不知悔改,既然如此,還是繼續待著吧。」
說完,他拉著林聽雪離開。
林聽雪哄著他。
「裴哥哥,我沒事,你別生氣了。
「姐姐她受傷了,給她找個郎中吧,不然流血太多,也不好。」
裴景恒冷哼一聲:
「那正好,給她長長記性。」
聽到這話,我捂著心口。
嘴裏又腥又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