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裴修遠愣在原地，仿佛沒聽清我的話。

“你說什麼？”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讓你脫下來。”

我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冰冷。

“我沈傲霜的軍功，不養白眼狼。”

沈雲婉見狀，急忙站出來打圓場。

“姐姐，你別這樣羞辱姐夫了。”

“隻是一件衣服而已，你何必這麼斤斤計較？”

“大不了......大不了等我生下孩子，我親手給姐姐繡一件。”

她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隻要姐姐能消氣，婉兒做什麼都願意。”

母親也跟著數落我。

“老大，你真是越來越不識大體了。”

“修遠好歹是個讀書人，你當眾扒他的衣服，讓他顏麵何存？”

“你趕緊把這賬本燒了，咱們一家人還像以前一樣過日子。”

母親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賬本。

連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賬本，冷冷地看著母親。

“老夫人，這可是將軍的私產，您最好別碰。”

母親氣急敗壞地指著連城。

“你個賤婢！我是將軍的親娘，這府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她轉頭看向我。

“老大，你今天非要鬧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嗎？”

“你若是再這麼冥頑不靈，我就去宮裏告你不孝！”

告我不孝？

我真想扒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麵裝的是什麼草包。

“母親既然想去宮裏，那就剛好順便替裴修遠求個恩典吧。”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裴修遠一聽“恩典”二字，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

“傲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母親和婉兒也是為了你好。”

“大雍畢竟是男子的天下，你一個女人掌握著北境六州的軍權，難免惹人非議。”

裴修遠走到我麵前，語氣破天荒地柔和了幾分。

“我早就想過了，你把北境的帥印交出來，我上表陛下，由我來替你執掌兵權。”

“等我在朝中站穩了腳跟，自然會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他自信滿滿地看著我。

“到那時，婉兒生下孩子，我們一家人共享天倫，豈不美哉？”

沈雲婉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姐姐，姐夫可是為了你打算。”

“你交出兵權，安心在後宅享福，再也不用去那種苦寒之地受罪了。”

他們一口一個“為了你好”，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我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

他們不僅要我的錢、我的正妻之位，現在連我的帥印都要搶。

“想要我的帥印？”

我輕聲重複了一句。

“那是自然。”裴修遠仰起頭，“我是你的夫君，你的東西理應交由我來打理。”

我站起身，走到裴修遠麵前。

他比我高出半個頭，此刻正用一種施舍的眼神看著我。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裴修遠，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沈傲霜是個可以任你們拿捏的軟柿子？”

裴修遠臉色一變，後退了一步。

“你......你想幹什麼？”

我沒有理他，轉頭看向蕭銳和連城。

“把府裏所有的下人都給我綁了，堵上嘴，扔到柴房去。”

“沒有我的命令，誰敢發出一點聲音，直接拔了舌頭。”

蕭銳和連城立刻領命而去。

院子裏頓時傳來一陣鬼哭狼嚎，但很快就變成了沉悶的嗚咽聲。

裴修遠和沈雲婉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們臉上的自信和從容開始碎裂。

“沈傲霜！你竟敢動用私刑！”

裴修遠聲音發抖。

我從懷裏掏出一塊金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先帝禦賜的免死金牌，也是統領北境六州的兵符。”

“你剛才說，你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