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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木棍沉悶地擊打在肉體上,春桃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暈死了過去。

我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蕭瑾。”

我一字一頓地叫他的名字。

“你一定會後悔的。”

蕭瑾冷笑一聲,俯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後悔?”

“朕是天子,這天下都是朕的,朕做事從不後悔。”

他鬆開手,嫌惡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太醫說,貴妃雖然保住了胎兒,但母體受損嚴重,急需一味藥引。”

他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近乎病態的殘忍。

“這藥引,需要至親之人的血,或者......”

他看著我,一字一字地說。

“皇後的心頭血。”

雨夾雪變成了鵝毛大雪。

寒氣徹底穿透了五臟六腑,我連發抖的力氣都沒有了。

蕭瑾那句“皇後的心頭血”像一句魔咒,在空蕩的庭院裏回響。

他瘋了。

為了給那個女人脫罪,為了徹底打壓我,他連這種民間最荒謬的偏方都信了。

“陛下說笑了。”

我強撐著抬起頭,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臣妾這血又冷又硬,隻怕貴妃娘娘喝了,會腸穿肚爛。”

蕭瑾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我都這副模樣了,嘴還這麼硬。

“江程瑤,你以為朕在跟你商量嗎?”

他猛地掐住我的後頸,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貴妃因你受苦,取你一點血怎麼了?”

“這是你欠她的。”

他鬆開手,朝身後的李玉使了個眼色。

李玉立刻端著一個白玉碗和一把鋒利的匕首走了過來。

兩個身強力壯的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試著掙紮,但發著高燒的身體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鋒利的匕首貼上了我的手腕。

冰冷的觸感激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劃。”

蕭瑾沒有絲毫猶豫地下了命令。

太監的手一用力,手腕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鮮紅的血液順著蒼白的皮膚流了下來,滴在白玉碗裏,發出滴答的聲響。

我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隻是用那雙冷得像冰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蕭瑾。

蕭瑾被我看得有些煩躁,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手腳麻利點。”

他催促著太監。

半碗血很快就接滿了。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失血和高燒讓我幾乎失去了意識。

“陛下,夠了。”

李玉端著那半碗血,恭敬地遞給蕭瑾。

蕭瑾看著碗裏鮮紅的液體,似乎很滿意。

“端進去給貴妃服下。”

他吩咐完,轉頭看向癱倒在雪地裏的我。

“皇後失德,即日起廢除後位,降為常在。”

“遷出鳳儀宮,打入冷宮。”

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斬斷了我們之間最後的一絲情分。

我閉上眼睛,竟然覺得有些可笑。

三年夫妻,三十萬鐵騎的守護,最終換來了一碗血和一道廢後的聖旨。

“謝陛下隆恩。”

我趴在雪地裏,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解脫的快意。

蕭瑾眉頭緊鎖,似乎對我這種反應很不滿。

他正要發作,緊閉的鳳儀宮大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扇門直接脫離了門框,重重地砸在院子裏的積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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