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學四年回國,訂婚宴上我正挽著未婚夫的手敬酒。
一個四歲的男孩突然從人群裏衝出來,抱住我的腿哭喊:
"媽媽!媽媽我終於找到你了!"
滿桌賓客齊刷刷看向我。
未婚夫的青梅周雨晴最先反應過來:
“姐姐這怎麼連孩子都有了......那阿言哥哥怎麼辦呀。”
我張了張嘴剛要辯解,周雨晴卻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緊接著補了一句:
“我聽說國外學生男女關係特別亂......這孩子,該不會是…?”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婆婆當場摔了酒杯,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們顧家三代清白,絕不娶這種在國外亂搞的女人!"
未婚夫攥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發疼:
"說,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張了張嘴,腦子嗡嗡的。
什麼孩子?我讀的是女子大學啊!
......
顧辭言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摳進我的腕骨。
劇痛順著神經往上竄。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就是我滿懷期待想要相伴一生的未婚夫。
那個四歲的小男孩還死死抱著我的小腿。
鼻涕眼淚蹭了我一身昂貴的定製禮服。
“媽媽,你別不要小寶,小寶以後乖乖吃飯!”
童聲清脆,在死寂的宴會廳裏格外刺耳。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手腕的痛楚。
“顧辭言,你先放手。”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這四年讀的是......”
“姐姐!”
周雨晴尖銳的聲音猛地插了進來,硬生生切斷了我的話。
她踩著高跟鞋,幾步衝到我麵前。
眼眶泛紅,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騙阿言哥哥?”
她顫抖著手,從愛馬仕包裏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高高舉到顧辭言麵前。
“我本來不想說的,可你連孩子都帶回來了......”
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偷拍照。
背景是紐約街頭。
一個穿著風衣的女人,正彎腰逗弄嬰兒車裏的孩子。
旁邊的金發男人親昵地攬著她的肩膀。
女人的側臉和我七分相似。
顧辭言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奪過手機,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溫驚鷺。”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我的名字。
“這就是你說的,在國外清心寡欲,一心求學?”
我看著那張照片,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那是上個月我在時代廣場給路人指路。
那個嬰兒車裏的孩子哭了,我順手拿手裏的氣球逗了一下。
那個金發男人是個熱心的街頭藝人,怕我被嬰兒車絆倒拉了我一把。
這怎麼就成了我的孩子?
我直視著顧辭言的眼睛。
“那隻是個路人,我讀的學校根本不可能......”
啪!
顧母猛地把麵前的骨瓷餐盤掃到了地上。
碎瓷片飛濺。
擦過我的腳踝留下一道血痕。
“住口!”
她指著我的鼻子,手指發抖。
“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
顧母冷笑著看向我。
“我們顧家是名門望族,辭言更是天之驕子。”
“你一個破落戶的孤女,能攀上我們家已經是祖上積德。”
“你竟然敢在外麵亂搞,還弄出個野種來辱沒顧家的門楣!”
“我沒有亂搞。”
我挺直脊背,站在一片狼藉中。
“阿姨,那張照片斷章取義,而且我留學的學校是......”
“姐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撒謊嗎?”
周雨晴上前一步,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心疼地拉住顧辭言的衣角。
“阿言哥哥為了給你準備這場訂婚宴,熬了多少個大夜。”
“他滿心歡喜地等你回來,你卻給他這麼大的難堪。”
她轉過頭看著我,滿眼失望。
“國外的風氣確實開放,你偶爾......放縱一下,我也能理解。”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這個無辜的孩子生下來,還帶回國啊。”
她蹲下身,假裝溫柔地摸了摸那個小男孩的頭。
“小朋友,你告訴阿姨,你爸爸呢?”
小男孩瑟縮了一下,顯然是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
他隻是更緊地抱住我的腿,哇哇大哭。
“媽媽!我要媽媽!”
每一聲“媽媽”,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顧家人的臉上。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看她平時冷冰冰的,裝得像個清純玉女。”
“沒想到背地裏玩得這麼花。”
“顧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戴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顧辭言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鐵青色。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
力道大得我直接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香檳塔上。
高腳杯搖晃著砸落下來。
酒液潑了我一身。
黏膩,冰冷。
“溫驚鷺,你真讓我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