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
周慕言提前結束了冰島的行程。
或許是因為我停了副卡,也或許是因為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
他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帶著夏晚星匆匆趕回了國內。
下午兩點,我正在公司整理最後的交接文件。
辦公區的玻璃門被人猛地推開。
周慕言穿著一身得體的高定西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手裏還捧著一束巨大的向日葵。
那本來是夏晚星最喜歡的花,他大概是順手從副駕駛上拿下來的。
“向璃呢?”他沉聲問前台。
看到他的那一刻,辦公室裏所有同事的目光都投向了我的工位。
大家都在竊竊私語。
畢竟周慕言逃婚的事,圈子裏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我沒有躲避,靜靜地合上手裏的文件夾,抬眼看他。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將那束向日葵重重地放在我的桌子上。
花粉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了我的離職申請表上。
“阿璃,你這幾天到底在鬧什麼?”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疲憊和無奈的責備。
仿佛無理取鬧的那個人一直是我。
“我回了公寓,發現密碼換了。去別墅,裏麵連你的一件衣服都沒有。”
“拉黑我,退群,停卡。”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就像以前哄我一樣。
“我都已經提前回來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和晚星的告別旅行已經結束了,那份《分手協議》我也正式撕毀了。”
“從現在開始,我隻對你一個人好。”
他伸手想要越過辦公桌來抓我的肩膀。
“別鬧了,周末我們去把婚紗照補拍了。下個月挑個好日子,把婚禮重新辦了。”
“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聽著他這一番恩賜般的施舍,我甚至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就是周慕言。
他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
他覺得他完成了前女友的“心願”,現在屈尊降貴地回來安撫我,我就應該感激涕零地接受。
我後退半步,避開他的手。
“周慕言,不用補辦了。”
我將桌上的向日葵推開,拿起那份離職申請表。
“我已經從鼎盛辭職了。明天就會離開這座城市。”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辭職?離開?”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向璃,你是不是瘋了?鼎盛是我們共同的心血,你辭職了去哪?”
“你為了跟我置氣,連事業都不要了?”
他猛地伸手,想要搶過我手裏的申請表。
就在他強行拽住我手腕的那一瞬間,他的視線突然定格在我的左手上。
那裏,戴著蔣牧白給我套上的那枚素圈戒指。
周慕言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這是什麼?”
他死死盯著那枚戒指,聲音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故意買個便宜貨戴在手上氣我?”
“向璃,你這把戲太幼稚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這不是便宜貨,這是我的婚戒。”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得無比清晰。
“周慕言,我們已經徹底結束了。”
他不怒反笑,笑得有些癲狂。
“婚戒?你跟誰的婚戒?那個連婚禮都不敢露臉的臨時演員嗎?”
“向璃,你以為隨便找個人演戲就能逼我妥協?”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轉頭看向我的辦公桌,似乎想找什麼證據來戳穿我的“謊言”。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一份半敞開的個人稅務變更表上。
那是離職需要提交的材料。
上麵有一欄,寫著配偶信息。
周慕言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紙上。
臉色一點一點地褪去血色,變得比紙還要慘白。
他猛地抓起那張表,雙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表格被他捏得皺成一團。
“你的......結婚證複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