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若夕哭得又急又怕,“舟舟!我好害怕!有人一直在敲門,還從門縫裏塞那種小卡片......舟舟你快回來吧......”
“別慌,你別開門,我馬上回來。”
江予舟掛掉電話的時候已經在往外走了。
快得像忘了身後還有人。
“江予舟!”
溫書蔓下意識喊他。
可他眨眼間上了出租車。
護士語氣冷了,“沒繳費就先去外麵等,別占著位置。”
溫書蔓僵坐在椅子上,腳踝腫著,鞋子脫了一半,褲腿卷到膝蓋,狼狽至極。
“我......”
一個大叔直接將她的鞋踹了出去,“護士,先幫我看。”
溫書蔓咬牙站起來,扶著牆一點點挪出診室,她撿起鞋子,光著腫起的腳,一瘸一拐走出醫院。
可不知道是保潔阿姨地拖得太光滑還是她傷得太重,腳落在台階上一滑,她整個人衝下去。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蹭破一大片皮肉,掌心也擦破了,火辣辣地疼。
阿姨慌忙過來,“沒事吧孩子?”
溫書蔓一路忍著的情緒盡數崩塌,她嗚咽著哭出來。
抽噎著問阿姨借手機。
撥通媽媽的電話。
“蔓蔓,怎麼了?媽的事情你不用管,玩得盡興就行。”
溫書蔓哭得更厲害了,她把手機移開一點,不讓媽媽聽見她的哭聲。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媽,我手機摔壞了,能給這個號碼轉點錢嗎?我買個新的,我玩的還行,等到港城,能見到你嗎媽媽,我想你了......”
溫母察覺到不對,幾番追問,都被她搪塞過去。
十分鐘後,溫書蔓被阿姨扶著進了診室。
處理傷口的時候,她麻煩阿姨幫她買了新手機。
直到天黑。
江予舟都沒有來找她。
她自己回了酒店。
推開門的刹那,卻看見安若夕釣起腳尖,親吻江予舟。
而江予舟雙手虛虛扶著她,耳根還泛著紅。
溫書蔓扣進掌心的指甲又深了一寸。
她在醫院痛苦,他卻在這裏和安若夕親密。
明明已經決定和他們撇清關係,可親眼看見,心還是會疼。
“蔓蔓?”
江予舟慌忙推開安若夕,動作倉促得差點把安若夕帶倒。
他急切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夕夕太害怕了,我隻是在陪著她,我們什麼都沒做......”
“你能去自己的房間嗎?”
溫書蔓平靜打斷他。
江予舟愣住。
“我想休息了。”她緩慢挪進房間,在其中一張單人床上坐下。
江予舟看見她擦破的膝蓋,本能想要蹲下查看,卻被安若夕拉住。
“舟舟......我們先出去吧,讓蔓蔓休息。”
溫書蔓臉色很差。
江予舟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才被安若夕拉出去。
這一夜,安若夕沒回房間。
溫書蔓強迫自己不在意。
剩下的幾天,她不再關注她們兩人。
山城吃火鍋時,江予舟直接點了安若夕愛吃的特辣,溫書蔓沒一口能下咽的菜。逛老街時,安若夕看中一枚銀戒,江予舟掃碼買下,全然忘了曾經承諾隻給溫書蔓一人買戒指,她沉默不語。
坐觀光船上,他提前備好暈船藥給船頭的安若夕,卻忘了溫書蔓也暈船,任由她在船尾吐得昏天暗地。
甚至因為安若夕害怕,他每晚陪著她。
他把曾經對溫書蔓的溫柔嗬護,全都給了安若夕。
溫書蔓沒生氣,隻是點開他的頭像,把所有賬號全部刪除拉黑。
隨後一條消息彈出:“蔓蔓,媽媽出院了,明天早上就去港城接你。”
一直走在前麵的江予舟突然停下,低頭看她,“怎麼了?”
溫書蔓把手機熄屏,“沒事。”
她瘸著腿,略過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