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拿到陳建國給的五萬塊彩禮訂金,整個人飄了。
她去做了頭發,買了件紅旗袍,逢人就說"我閨女要嫁城中村的有錢人了"。
舅舅也沒閑著,到處吹自己要當安保隊長了。
我裝作乖乖女待在家,每天乖巧"地給陳磊發微信。
"磊哥今天吃了什麼呀?"
"磊哥你紋身好酷。"
對麵秒回:"想你了唄,啥時候出來讓磊哥親一個。"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語音,我點開聽了一半就掐了。
他壓著嗓子說晚上做夢都是我,夢裏的情節說出來怕我害羞。
我盯著屏幕上那幾行字,胃裏一陣一陣翻。他打字的時候用的全是錯別字,每句話結尾必帶一個呲牙笑的表情。
但我知道他吃這套。截圖鍵按下去,把每一句都存進加密相冊,備注名改成了"證據三"。
我又補了一句:"磊哥你最好了,明天再聊哦。"發完就把手機扔到床尾,像是碰了什麼臟東西。
惡心得我打完字就想吐。
但陳磊很受用,回複的消息越來越露骨,我全部截圖保存。
第三天,我跟我媽說想去陳家幫忙打掃衛生,"給未來公婆留個好印象"。
我媽樂壞了,親自騎電動車送我過去。
陳建國的老婆不在家,去外地走親戚了。
我拖地擦桌子洗碗,幹了兩個小時的活。
走之前,趁他們在天台抽煙,我把錄音筆貼在了客廳沙發下麵。
三天後,我找個借口取回了錄音筆。
晚上躲在被窩裏,戴著耳機聽完了全部內容。
我媽的聲音:"訂婚宴那天灌她幾杯,讓磊子把她鎖房間裏,第二天一早我帶親戚去'捉'......"
陳建國的聲音:"捉了之後呢?"
我媽:"名聲臭了,她不嫁也得嫁。到時候結婚證一辦,五十萬你直接轉我弟的賬上。"
陳建國:"行。還有那個貧困生補助的事,到時候你去找教務處的老王......"
我摘下耳機。
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我打開電腦,把錄音文件、監控視頻、論壇截圖、聊天記錄,全部打包壓縮。
寫了一封郵件,發給省掃黑除惡舉報專線。
又寫了一封,發給省教育廳紀檢監察組。
發完郵件,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笑了很久。
我媽永遠不會知道一件事。
高考出分後第二天,我就通過了強基計劃的校測麵試。
協議早就簽了,學籍早就鎖了,我的檔案已經被提走了。
那個常規誌願填報係統裏的誌願,不管填什麼,根本不會被投檔......
她費盡心機改掉的那些誌願,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空殼。
是我故意留著,看她表演的魚餌。
升學訂婚宴定在周六。
鎮上最貴的"金玉酒樓",我媽訂了十八桌。
周六上午,我媽穿著那件紅旗袍,打來電話。
"死丫頭!人都到了你還在磨蹭!趕緊滾過來!敢掉鏈子我打斷你的腿!"
我站在鏡子前,理了理衣領。
手裏捏著那個裝滿罪證的U盤。
"媽,我馬上就到。"
我掛斷電話,看著鏡子裏自己。
兩百個親戚麵前,你的體麵,隻剩這幾分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