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組所在的山頭此時已經來了不少選手了。
有南方的,北方的,姑娘,老少爺們約莫二十人站在鏡頭前,各個表情寫滿了欲言又止。
攝製組過來時,發現我們的山頭一片荒涼。
壘起的灶台此刻已經全部砸爛了,升起的篝火被一盆水澆滅,柴禾上濕漉漉地淌著水,白煙大得嗆人。
對比隔壁山頭,荒野求生的組員,都已經吃上了,甚至還有飯後水果堆成小山。
我們這荒涼得像啥一樣。
攝製組一臉無奈。
“這是什麼情況?”
白靜怡站在鏡頭前,一臉無措。
“吃水果也可以續命的,所以灶台不需要存在。”
攝像師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19號選手,這是荒野求生節目組,不是環保宣傳節目組。”
“你不讓他們吃肉,他們還怎麼荒野求生?求死得了。”
白靜怡眼眶一紅。
“攝像師傅,你幹嘛這麼說話。”
“荒野求生跟保護小動物不衝突啊。”
直播間裏有人諷刺。
也有人讚同她的話。
“她是不是腦子瓦特了?”
“別這樣說她。”
“其實她很善良你們沒發現嗎?”
一隻螃蟹從攝像師腳邊走過,還夾了一下他的腳指頭。
攝像師激動地拿出兜裏的塑料袋,帶走。
白靜怡激動的攔住他。
“師傅,你別吃它!”
師傅沉沒了。
他看了看袋子裏的大肥蟹,表情有點糾結。
“19號選手,要不你還是關心一下你今晚吃什麼。”
這時,我們隊裏兩個隊友走上來。
一個叫陳璿,一個叫李知言。
陳璿肚子餓得咕咕叫,手裏拿著被折斷的鐮刀。
“這是節目組唯一讓我們帶進山的謀生工具。”
“讓她給弄斷了。”
李知言捂著肚子,表情一言難盡。
“她非要我們吃素,但是我們還有體力活要幹啊。”
“荒野求生,我們的住所還沒搭起來。不吃肉,哪來的力氣。”
白靜怡聽到他們說的話,眼睛立刻蓄起淚水。
“你們,你們......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這隻是一檔節目而已。你們要為了節目效果殺生嗎?”
陳璿看向我,說話忽然磕巴起來。
“其實,其實吃素也沒什麼不好。”
“靜怡隻是比大多數人都心軟罷了。”
又是這句話。
又是她比大多數人都心軟。
好像所有的不合理,在加上這句話之後就會變得無比合理一樣。
白靜怡忽然聲淚俱下。
“隊友,我真的不是故意刁難你哦,我隻是希望你能夠善待小生命。”
我餓得都要低血糖了。
我現在明顯感覺我兩眼發暈,腿發軟。
我身形一晃,差點暈過去,幸好被攝像師拉了一把。
陳璿瞬間緊張起來。
“你該不會是餓得低血糖了吧?”
白靜怡囁嚅。
“我看你挺胖的,以為你能抗餓。”
所有人都被話噎了幾秒。
我歎氣。
“我隻是胖,不是鐵人,我還是要吃東西的。”
她猛地哭出聲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就是那麼一說,你怎麼還陰陽我呢。”
李知言上來抱住她。
“隊友,她都這樣了,就別說她了吧。”
我正要說話,攝像師袋子裏的螃蟹掉出來,爬到了白靜怡的腳邊。
李知言正要彎腰去撿。
白靜怡一把握住她的手。
“別傷害它!”
她俯身試圖去撿螃蟹,卻又畏懼那兩把大鉗子。
最後,借了攝像師的塑料袋綁在手上當簡易手套。
結果,還是被螃蟹夾了手指,疼得她嗷一聲慘叫。
手一甩,螃蟹飛了出去。
攝像師一看,壞了,衝他來了,連連後退,結果腳一崴,攝像機摔在地上。
當場報廢。
攝像師情緒激動。
“19號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