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換山頭這件事行不通。
導演說了需要向有關部門提交審批,所以給我們畫了一條分界線,讓我們先這樣將就著。
白靜怡看到那條白色分界線,眼淚都掉下來了。
“你真的不跟我做隊友了嗎?”
“我真的很差勁嗎?”
直播間裏,觀眾心都軟了。
“導演,要不還是讓他們一個組吧。”
“不就是不讓吃小魚小蝦嘛,可以吃別的啊。再說,這隻是一檔節目,沒必要這麼較真。”
導演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分界線雖然沒有擦掉,但是白靜怡還是會時不時來找我。
她把周圍能撿到樹枝全撿走了,還過來跟我說。
“隊友,我不是故意針對你哈。”
“我隻是單純想保護這些小生命。”
“萬物皆有靈,我們不要造太多殺孽。”
前世,我就是因為這句話才一時心軟妥協。
我覺得她可能就是被家裏保護得太好了,所以養就了這樣的性格。
我想她也待不了多久可能就被淘汰了,所以我決定忍忍。
我沒去導演那要求分山頭。
結果那一晚,她把我們整個組的捉魚工具,以及自建的土灶全給砸了。
她說這些工具會威脅小生命的安全。
那晚,我餓得頭暈目眩,眼冒綠光。
我去摸螺螄吃,她追上來說螺螄也是生命,不讓我吃。
後來我餓得直吐酸水,勉強爬樹摘幾個野橘子吃,結果爬一半沒力氣,從樹上摔下來。
這一世,我堅決不妥協了。
我再次找到導演。
“導演,我可以不申請另去一座山頭。”
“但是,我也不跟19號選手一個組了。”
“如果節目組實在沒有辦法把我調離這個組,那不如這樣,派個人全程跟拍好嗎?”
“我希望攝像師傅住我旁邊。”
整個節目組再次沉默了。
白靜怡滯滯地看著我。
她大概從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導演停頓了幾秒鐘,才轉頭指了一個攝像師。
“你跟著18號選手吧。”
白靜怡忽然拔高聲音。
“你非要鬧得這麼難堪嗎?”
“好像我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孽一樣。”
我搖頭。
“你沒作孽。”
“隻是我們理念不同,所以分開,對誰都好。”
白靜怡掩麵哭泣,雙肩都在顫抖。
“可是我們是隊友啊。”
她懷裏的新收集來的樹枝全部掉下來。
又一位剛進山來的,我們的新隊友被樹枝狠狠絆倒,還磕掉了一顆牙。
“你幹嘛亂扔東西!”
白靜怡連連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隊友舉著帶血的牙,聲音激動。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了事嘛?賠錢!”
白靜怡一臉無辜地看向我,聲音嬌嬌軟軟。
“隊友,你剛才刺激到我了。”
整個節目組齊刷刷地看向我,直播間裏彈幕刷地多起來。
我看著舉著牙的隊友,這一幕熟悉得可怕。
前世也是這樣。
活物被她放生,說我不尊重生命。
製作釣竿的樹枝全被她撿走,說我不該保留凶器。
我餓得被節目組送去醫院,說我殺孽太重遭了報應,不能怪她心狠。
導演動了動嘴唇。
“19號選手,你至少應該向人家道個歉。”
白靜怡目光流轉過來。
“導演,這真的與我無關。”
新來的選手大發脾氣。
“你賠我的牙,還有精神損失費!”
導演長歎了口氣。
“工作人員,去找山下的大夫來給這位選手止血。然後登記一下,別耽誤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