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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輪，場上還剩四人。

我，謝知書，方皓，還有一直低調的學者型嘉賓陳望。

計分板：我十九分，謝知書十三分，方皓七分，陳望五分。

彈幕還在掙紮：

【先別急，最後一輪才是真正的決戰】

【謝知書一定有反超機會】

【就算答對再多，王炸題出來才見真章】

主持人宋然宣布最後一輪規則：擂台製，分數最高者坐莊，挑戰者答對得三分，坐莊者守住得兩分。

所有人看向我。

我坐到了擂台位置上。

方皓第一個上來挑戰，題型物理，他的主場，先手答對，得三分，擂台易主。

彈幕：【方皓！】【這才對嘛！】

下一題還是物理。

我比方皓早了一秒按下去。

答對，擂台換回來。

方皓盯著我，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裂縫。

謝知書上來，曆史題，她答得無懈可擊，拿回擂台。

下一題數學。

我沒給她喘息的時間。

答對，擂台換回來。

這樣來回了四輪，彈幕開始出現一種新的聲音：

【她是在故意的？每次都剛好在別人最擅長的題之後把擂台搶回來？】

【不是，她到底是什麼來曆，有沒有人查過她的背景】

然後宋然宣布——

"最後一道題。"

"王炸題。"

賽前公示過的規則：由三位評審聯合出題，從未在任何題庫出現，全程保密，現場開封，所有人同時作答，限時五分鐘，寫在紙上，評審當場判定，答對者直接鎖定最終排名第一。

封條拆開，投影到大屏幕上。

橫跨數學和物理的綜合應用題，題麵將近三百字，涉及至少四個知識模塊的交叉運用。

現場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謝知書迅速拿起筆，開始寫。

方皓皺眉，慢慢在草稿紙上搭建解題框架。

陳望盯著題目看了二十秒，把筆放下了，苦笑搖頭。

我掃完題目，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了幾行。

然後停下來。

把筆放下了。

全場嘩然。

計時器顯示：還有四分十秒。

彈幕炸了：

【她放棄了？！】

【才一分鐘不到，她放棄了？！】

【這道題把她難住了吧，終於到極限了】

【知書姐還在寫！方皓還在寫！就她放棄了！】

方皓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低下頭繼續寫，但我看見他肩膀鬆了一截。

謝知書沒有抬頭，但她的筆速明顯加快了。

主持人宋然走過來，壓低聲音問我："曉晚，你確定不繼續了嗎？"

我把答卷推過去："寫完了。"

宋然低頭看了一眼我的答卷。

他的表情變了。

他沒有說話，把答卷收走，轉身送去評審席，背影走得很快。

謝知書還在奮筆疾書，草稿紙已經寫滿了一張，翻到第二張。

方皓的筆速越來越慢，卡在某一步，繞不過去。

計時器歸零。

評審開始閱卷。

數學教授先看完，把答卷傳給物理評審。

物理評審看了三十秒，把卷子放下，然後重新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兩個人開始低聲交流，聲音壓得很低，台上一個字都聽不見。

謝知書把筆放下，深吸一口氣，等待結果。

方皓把草稿紙翻過去，扣在桌上，閉上眼睛。

彈幕在這一刻奇異地安靜下來，像是連網絡那端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然後數學教授拿起了麥克風。

"關於謝知書同學的答卷......"

謝知書坐直了身體。

"解題思路清晰，過程完整，是我們預設標準答案的解法，非常出色。"

台下有人開始鼓掌。

彈幕：【知書姐！！！】【贏了贏了！】【標準答案！穩了！】

然後教授停頓了一下。

"但是......"

掌聲停了。

"關於江曉晚同學的答卷。"

"她的答卷，隻有七行。"

全場再次安靜。

教授低下頭，重新看了一眼那張紙，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抬起頭，環視全場，緩緩開口——

彈幕在這一秒停止了滾動。

謝知書的手，悄悄握緊了桌邊。

方皓睜開眼睛，直起身體，盯著評審席。

而我，靠著椅背，等著。